不曾。”
我转头看了一眼这个整天埋书苦读的老六子,不禁好奇。
“瞧你如此柔弱,整日是吃不完的药看不完的书,舞刀弄枪也卖弄不了几分,你的阿爹和阿娘如何要将你送来?”
说罢,元故又捂嘴咳上几声,平静之后继续看起了书经。
“正是因为身子虚弱常年吃药,才将我送来这里。”
“阿七,你还不知道吧,一月前我初来此处,走路还要喘上几分,现在我都可以劈柴了,已经很好了。”
不知怎得,明明是与我一般大的孩子,说起话来却总是慢悠悠的像个迟暮之年的老者。
我攀至树杈,整个洛阳城的景色落入我的眼里,夕阳铺满了瓦屋,远处的皇城更是金碧辉煌了。
“皇城真漂亮,里面会是什么样的呢?一定比将军府还气魄,唉!真想进去瞧一瞧。”
“喂!老六,你不上来真是可惜了,这树上的美景可比地上的好看得多了多了!”
我冲树下的人喊,元故抬起头,秋风徐过,他身上那单薄的衣裳迎风乱了乱,对我展开了笑脸。
“你既体弱多病,便该多多锻炼,难怪不见你和师兄们一起舞过刀剑呢,若不能舞刀剑,树也是可攀得的,攀树可比舞刀剑轻松多了。”
也不知下面的元故有没有听进去,暂且不管他,撑着脑袋卧在这夕阳前,颇有持扇老仙的大雅之仙范。
青檐满城,蔚蓝的青天远远有一白色的纸鸢掉了下来,我定睛一瞧,再看已经找不到纸鸢的影子。
气定神闲之际,又听下面一阵吵闹,低头一看元故已经没了踪影。
倒是那几位本该在武堂练剑的师兄们此刻围了一圈,说笑的声音忽高忽低,我仔细听了听,看了看,半晌才从这群人中间寻到了我从未见过的人影。
那身影尤其挺拔,穿着一身异域汗巾奇装,背着单手,侧着身子,再仔细想看看他是什么模样,夕阳映衬着他的右脸,只看到一抹笑着的嘴角。
盯着那个身影往前挪了挪,看到鼻子了,再近点,看到眼睛了,忽然他看向我,与我对上了目光。
一紧张,往前的手一空,我的整个人直直从树上坠落,眼疾手快的抓住一根旁斜逸出的树杈,只听下方师兄们齐齐地惊恐之音。
“阿七!!”
我抓紧了树杈,低头往那人瞅了一眼,他也同师兄们一样,神色紧张地抬起了手。
丢人丢大发了。
“阿七!你抓紧了,师兄来救你了。”
二师兄抱住树干慢慢往上爬,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摇摇欲坠的时候,底下的那个人也对我喊。
“别害怕,松手,师兄们会接住你。”
他的声音明朗急促,令我心安。
实在是没劲了,心一横,手一松,耳边一瞬疾风,整个人都飘了起来,空中的银杏落叶通通为我让道,容我速速落地。
我知道从树上掉下来砸地的痛苦,其实忍一忍也就过去了,无非是瘸上个几日,身子痛个两天,不过这一次,我看向将我围了一圈的师兄,抱我之人是那个他。
许是我盯得太久,师兄们终于想起来与我介绍他了。
“奥对了,阿七,这是大师兄,刚从漠北回来。”
我倒也不是那种小家子气气的小女人,可眼下也不知怎的,竟扭捏起来,忙从大师兄怀里跳开躲到师兄们的身后。
师兄们继续叙旧,都问大师兄漠北的男子是不是都五壮三粗的,女子是不是都能与狼共舞。
我透过师兄们腰间得虚虚缝隙,一直看着那个人的脸,说话笑啊笑,摇头摆手也笑啊笑,怎么会有那么爱笑的人啊?
可我却因这笑便移不开眼睛了,他笑的好看,眼里似秋波,明朗极了。
忽而又对上我的眼睛对我一笑,只是一眼便须须移开,又与师兄们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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