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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左右,她方才起床出去找哥哥商议。
秦云海早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了。
今日张大富等人来家里时,他和弟弟的心就一直没有放下来过。他觉得自己还好一些,可是弟弟毕竟年纪小,曾经很多次的不自觉往柴房的废墟中瞟去目光,被他多次提醒后才逐渐镇定下来。幸好他们在大人的眼里年纪都小,张大富和知府等人并没有过多的关注,如若不然,必定会露出破绽。
估计今日收拾东西之后,明日便要启程返回榕城了,废墟内的东西不处理掉,始终会是一个祸患。
见到妹妹到来,秦云海兄弟都望向了她,看她有什么主意。
当他们俩听妹妹说今晚要夜探知府衙门后宅之时,兄弟俩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妹妹不可!这样很危险!”两兄弟同时制止。
“哥哥觉得,妹妹为何要在那个知府和张大富还没有走的时候便急着说搬家的事,就是要让他们今晚针对这件事情有所讨论,我们方才知道他们后续会作出什么?”
两兄弟正想反驳,却已经被秦沄汐打住了话题。
“哥哥,今日不知道你们是否察觉到,顾家最大的敌人不是张大富,而是知府大人。”
秦沄汐想起了白日她所感受到的,知府温晓峰投来的阴毒算计的目光,她必须要清楚这个知府心理究竟在算计着什么。
她把自己今日观察到的和自己考虑到的东西都一一的与两位哥哥分析了一番。
“妹妹如今有理由怀疑,这个知府大人,现如今不单只是针对顾家,还有可能是我们家。”
“妹妹,我们明日就要会榕城了,根本不会留在这里,他虽是丹州城的知府,应该也管不到我们榕城去吧?妹妹缘何会如此担心?”
秦云海不理解,他们根本不是丹州城的百姓,这知府大人为何就会针对他们呢?
“这正是妹妹要去一探究竟的最好理由,妹妹今日也想了一想,以妹妹通过舅舅的描述,对他一番粗略的了解,此人并不如表面般的公正廉明,行端坐正,而是既贪财,也贪色的一名昏官。而他顶上了我们,必是了解到了我们在榕城的动向,想要在我们这里获取更大的利益。”
秦沄汐细细的解释给两位哥哥听。
“所以哥哥,如果我们不把隐患扼杀在摇篮里,必然会留有后患。所以妹妹也已经想好了,如若今夜探听不到结果,明日妹妹不一定会跟你们回去,到时候就要哥哥在爹娘面前圆一圆了。”
秦云海对于妹妹的决定自然表示难以接受,他们怎么可能放心妹妹一个人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呢。
可是秦沄汐的心思实在是太正了,认为是对的,并且决定了的事情,怎么劝都无济于事。
当晚,秦沄汐酉时末之后便以太过困倦为由,回房睡觉了。之后,她让青芽蒙头睡到了自己的小床上,并且把临时搭建的帐幔封得严严实实。
她换上了茯苓新买的深色短打锦衣,之后便趁着屋中的爹娘和外祖父等人不注意,领着宋安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秦沄汐和宋安并没有直接去知府后宅,而是又再一次潜入到张大富的家中。
戌时,相当于现代的晚上七点到九点之间。这个时间,还是很早的,八月天,暮色才刚刚降临了下来。所以张府到处都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给他们的潜入带来了不少的麻烦,都在他们灵活的身手下一一避开了。幸好这个时候的暮色也落得及其之快,一两刻钟后,夜色便很快就笼罩了整个宅子。
拜昨夜已经来过一回的缘故,再经过一番细心的观察,秦沄汐和宋安跟着夜间依然陆续送着吃食的下人,一路来到了张家的膳厅外,找了一处较为隐秘的窗户下,查看里面的情形。果然见张大富和他的两个儿子,正陪着温晓峰在房内饮酒吃菜。
秦沄汐思索了一番,低声嘱咐宋安再四处转一转,看看是否有什么其他的可疑之处,并约好了碰面的地点和时间。待宋安离开后,她翻身上了瓦顶,选了一处背光的角落,轻轻的揭开其中一片琉璃瓦,望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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