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威军的冲锋躲避了从密林中杀出的汉军兵锋,但也将战场的左翼暴露给了汉军。
随着河内、赵郡两镇的溃退,杨茂发现外围阵地已经有崩溃之险。大部分吏士已经丢弃了盔甲、只扛着自家营旗,毫无阵型的溃退着。
却在这时候,原先已经被驱离战场的李辅带着天雄军又杀了回来,他们在路上又汇合移动着的天威军,
壁下的鏖战并不比突骑的战斗来得轻松,此时他们最大的危急是,已经被压缩在了一个非常狭长的壁下平地。
两支骑军团配合子啊一起,开始对行进着的汉军主力发动一系列进攻。此时汉军只能放弃前进,重新结成方阵以应对。
但杨丑说完,又被韩浩抽了一下,其人大骂:
话说到这一步,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杨丑被抽了一下,一点没当回事,见那几个扈兵还愣着,自己上千就担着一边,然后催促其他人一并上。
就是一命换一命。
前面是无边无延的汉军大兵,后面壁垒因为狭小根本撤不进去。而他们这会却又累又渴,这怎么活?
突然有人冲着上面的袍泽弟兄喊了一句:
“老兄,咱们口渴得厉害,放桶水下来,润润嗓子。”
“好!”
李定再也站不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刘固,问了这么一句:
“你作为赵王之后,不愿意随我归正,竟然要为虎作伥?”
原先摆在北面阵地的是韩浩的河内镇和李定的赵郡镇,兵力合计在五千人上下。
显然,泰山军突骑真的惹恼了卢植,根本就不打算放过他们。
等担着韩浩退下去后,杨丑才和韩浩解释:
此时昔日在襄国同时反正的三将已经大不一样。
这时候,他望着唯一还干净整洁的镇将李定,平静道:
“怎么着,老李你真的要这么做?”
“哪那么多的理由,我只一条,无令不得撤。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带着我转回去,咱们死也要死在阵地。”
其他汉军各吏士或死或亡,这一序列的汉兵成建制崩溃。
对面这支汉军的主将也发现了这一点,并没有去追赶天威军,而是直接向着河内镇和赵郡镇的后方切割,显然要断这两镇的后路。
靠着大纛、号角,韩浩和李定二镇,背倚着定亭壁重新整阵。这一次,韩浩和李定就立在最外围,打算殿后为全军列阵赢得时间。
“要得!”
这就不亏!
此时天威军吏士们早已穿戴好了甲衣,一下子被扑倒在地根本站不起来。很多将士们就这样被短匕给刺死了。
河内镇兵们掬着水互相饮用着,用清凉的水缓和他们紧张又害怕的情绪。
多么朴实又残酷的算术啊。
赵容自己也被髡了发髻,披头散发的,再加上脸上的血痂,真的宛若恶鬼。
李定抽出环首刀,突然高声下令:
“营将赵容临阵要降,给我乱刀斩死。”
刘固这边残了,赵容也好不了多少。他是今日最早一波发动反冲锋的部队,打到折现,全营千人,还能站在他边上的只有百人不到,人人带伤。
这时候韩浩充满了疑惑,不知道杨帅为何要下此乱命。
而一旦让骑兵看到阵线的动摇,那他们就不会再兜转马头,而是会果断选择冲击方阵。而一旦让骑兵冲入方阵,那一切就结束了。
但这般仓促的转位又能济得了什么事呢?
此时严纲早已经将目光放在对面的营旗上,他想要夺下这面旗帜。
壁垒上面的泰山军当时眼泪就流下了,他们当然知道下面的弟兄后面会遇到什么,他们也听到了镇将给他们的喊话。
“你听这声音,听到了吗?你李定好好听听,这是旁边河内镇的告死声。他妈的,他们不怕死,我赵容就怕死吗?我承认你李定家世好,能力强,但你别来糟践这声名,这为你死去的弟兄。”
那部汉兵以为是己方的骑军团,但直到听到后面的袍泽的惨叫声,他们才反应过来。那一部的营将当即下令部队向后转,准备迎击天威军的骑兵。
就这样,又一个汉军序列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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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天威、天雄两军展现了骑兵对无阵步兵的碾压。两部左右穿插配合,将这片战场搅得一团乱。
在北面,黑压压的汉军正排着军列,动地而来。
在他们南面突围的时候,汉军的骑兵也在后面衔尾追杀。
这一斧不仅崩碎了他的臂甲,更带走了他的左手。
但定亭壁的门洞狭窄,在溃兵的拥挤下很快就将门堵住了。这让要出去狙击的魏郡镇兵只能干着急。
但换言之,每每成功夺下一面敌营旗,都将是一场无上的荣耀。
战马因惊吓不断嘶鸣奔跑,最前面的严纲在发现此时的阵型非常不利后,果断吹起冲锋号角,提前发动了对汉军前线的进攻。
但可惜这番警示还是太晚了,这支四百人的汉军直接被突来的天雄军击溃。其部营将也被李辅的马矟挑穿了下巴,串行了一路才亡。
“弟兄们,我等来自各方,我们这里有河内人、有赵国人,还有魏郡人。本来我们都是陌路之人,但因为泰山军,因为王上,咱们聚在了这里并肩作战,成了生死弟兄。今日,我等多半是要死在这里了,但我韩浩不后悔,因为死在咱手上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不亏。”
于此同时,又一部汉兵步入了袍泽的后尘,严纲也带着天威军袭击了一支正在行进的汉军。
“什么意思?我等一从沮授,此为一姓之士。再降泰山,此为二姓之臣,最后咱们再降卢植,那就是要做三姓家奴了。”
这个时候赵容放大了声音,喊着:
这路汉兵光看营旗都是四五面,他们在林中晨雾的掩护下,悄然潜伏在了严纲部左翼。
……
“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咱不说别的,就要大伙临死前也带走一个。到时候我韩浩在阴府再与弟兄们吃庆功酒。”
韩浩这边说完,就有人群中的勇士呼和:
“镇将,俺也杀了三个,不亏。”
这个时候,只穿着单衣却不畏死的汉兵就从密林中冲出,直接扑上来和无备的天威军吏士肉搏起来。
到这个时候,李定再掩盖不住自己的恐惧和悲哀:
“没成想,我李定死在一个废人之手!嗬嗬。”
话落,他的喉咙被赵容割开了。
不做三姓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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