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龙行
八月碧蓝天,焦阳炽烤着大地。
赵容与刘固虽然杀了李定,但混乱依旧不可避免。
李定毕竟是赵郡镇的镇将,赵容与刘固知道李定要降,但周边的吏士们不知道呀。而且李定自己就有心腹,这些人见自家主将被杀后,也马上鼓噪起来。
他们纷纷在人群中叫嚣:
“赵容、刘固造反了!随我平叛啊!”
但赵容和刘固也是营将,也得士心,所以他们二营的吏士即便惊疑,但都没有什么过激的行动。
不过即便只有数十人在鼓噪,但也已经将赵郡镇仅剩下的心气给败尽了。
这里的混乱和虚弱自然被对面的汉军看在眼里。
他们虽然不知道为何对面发生混乱,但趁乱而上准没错。
于是,一彪兵在一持楯勇将的带领下就要冲锋。
此时,最前头的那名骑将已经杀得浑身浴血,但越战越勇,那勇战之心感染着甲骑们热血酣张,大呼痛快。
除了其部四千铁甲兵之外,还有整整两百的铁甲重骑。他们闪耀着武力的威慑,终于赶到了。
“这些泰山贼就是样子货,看着像那么回事,冲锋起来还还在那颤抖。”
果然这些骑兵在奔过汉军阵地后,不断高喊:
“敌军援兵来了。”
只有在这样大规模的合战中历练,才能有大兵团作战的体悟。
卢植之前曾在鸡泽一战用五十具装甲骑大破青州军,虽然后面这些甲骑皆死,对面泰山军的甲骑在战法上也和汉军的大不一样。
从南面来?难道是敌人的援军?
但汉兵们很快就看到是自家的骑兵团回来了。看来他们刚刚又一次获得了大胜呀!
因为没有拒马,汉军只是用戈矛作为抵御,但寻常能对骑兵有效阻碍的手段,这一刻统统没了效果。
“他到底是谁?”
这一刻,所有的光都聚集在那名叫常山赵子龙的骑将上。
泰山军的甲骑越来越快,尤其是那名带头的骑将已经冲得最前,一副猛虎下山的噬人威势。
……
但更让张冲惊愕的是,一个叫甄尧小子给他带来了个消息,他说他大兄甄豫刚从卢奴参会回来,说镇北将军卢植已经带着主力南下支援定亭了。
他的威名也将随着这一次战役,留名青史。
“这到底是何人在冲我阵?”
正与那名军吏并辔而行的就是这样一名老军,他在听了军吏傲慢的话后,冷冷回了句:
显然他们之前发现弓箭的平射根本对甲骑产生威胁,所以换上了威力更强的手弩。
这副情景落在对面的汉军眼里,恰似在颤抖害怕。
……
尤其是这两百名具装甲骑还是张冲专门挑选的天赋异禀之人。
既然定亭只有五千汉兵,那以杨茂麾下一万两千兵的雄厚军团,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从人数上来看,这支重装骑兵团只有二百多人,但却走出了气势磅礴的气势。不仅如此,这一支重装骑兵团还特别漂亮。
果然,汉军在开始被打得有点懵后,很快就有智将反应过来开始调度更厚的军阵。
所以虽然骇然于贼军甲骑的威力,但还是稳住心神听着军吏的指挥,编练新阵。
如果事情真按这样发展,那杨茂苦等的援兵就不可能来。
很快这些汉兵就有了答案。
说完,就亲自擂出拜将鼓的鼓点。
原先的军阵太薄了,所以一冲就碎。
实际上,甄氏在做定打算投靠泰山军后,就想好了送女。
毕竟只有真实参与过一场十万人的大战,才能知道这类大规模合战到底是什么样子,不然说再多也是无用的。
甄氏这一代有三子五女。本来五女是最适合送的,因为此女曾为北地知名相士刘良评为“贵不可言”。
所以每一场大型战役,皆是培养新生代将领的战地学校。
只是在卢植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泰山军的甲骑撞上了汉军的方阵。
“你怕是没南下过,不知道凡是泰山贼唱出这样的军歌后,就已经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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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军吏自知失言,但为了挽回颜面,还是抽了那老军一下,骂道:
张冲急忙将这个情报送给已经出发的蔡确,但令兵找了半天也是没找到。最后连发了十二道,才终于送到这个信息。
那些鼓手们也纷纷学着杨茂的样子,开始擂鼓。
但问题是,五女太小了,如果直接送去就太显得他们甄氏阿谀富贵了。所以为了要脸,甄氏讨论后,将依旧待闺的三女送到张冲营内,又让五女作为族亲,一并带去。
不仅如此,这些骑士的战马也披着皮甲,马面上还装饰着各种羽翎,彷佛一群史前的野兽,怪异又有威慑。
是的,虽然用漂亮来形容一支军队显得不合时宜,但此时所有看到这支军队的人皆冒出这样的想法。
但在蔡确行到一半后,却无意撞到了一支迷路的汉兵小队,将这些人俘获后,蔡确得到了定亭的准确情况,那就是那里最多也就是五千兵马。
知道最新情报的蔡确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差点就贻误军机了。
这个时候,泰山军的甲骑才开始出现了伤亡,时不时见到一些倒霉的,不是被弩箭射到眼睛,就是箭矢透过甲片的细缝钻入战马的肌体。
泰山军甲骑就像一道道犁耙在汉军的方阵内犁出一道道血肉。
他抢过鼓槌,大吼一声:
“为我泰山神将喝!”
奔腾的马蹄声从南面而来,这支汉兵果断放弃了进攻,选择退回阵内。
这一刻,当蔡确带着中护军赶到时,其人直接下令重骑出击。
他虽然不知道那名横勇十绝的骑将到底是谁,但依然不妨碍他为其鼓气。
何等样的人,何等样的功威,何等样的勇力。
甲骑的马槊已经垂直水平,槊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阴影遮盖着身前的土地。马蹄翻飞着泥土,响若雷霆。
有军吏就哈哈大笑:
泰山军特有的战歌在面甲的兜鍪下闷响着,给这首歌又带去一份压抑和肃穆。
但他附近那些个曾在荥阳之战活下来的吏士则没有这名军吏的自信了。他们再次回忆到那个下午,在这首熟悉的战歌中,他们经历了一场何等的悲剧。
这些骑士就好像波光粼粼的水面,在阳光下不时泛起光波和涟漪。他们翻涌向前,腾跃着战马,在行进中不断停止,又继续启动,好让阵线不断维持在一线。
这种威势自然也让后方的卢植注意到了。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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