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非要学。”
水之女神：“对。因为她知道，你教她的东西，不会消失。不像复活术，不像神谕，不像那些高高在上的神迹。它们笨拙、低效、带着你手心的温度和呵斥的尾音，是唯一不会被时间冲散的锚点。”
人头狗和真：“……你到底想说什么。”
水之女神：“我想说，你比谁都清楚，她不是废物。”
人头狗和真：“……”
水之女神：“你早就不叫她‘废物女神’了。你只在别人面前这么喊。就像你只在惠惠面前说‘我不怕死’，只在达克妮斯面前说‘你才是最强的盾’——可你心里知道，真正最怕死的，是你自己。”
人头狗和真：“……闭嘴。”
水之女神：“我不闭。我要你说出来。”
人头狗和真：“……”
水之女神：“好。那我替你说。”
她指尖悬停片刻，缓缓敲下：
水之女神：“你怕。你怕她真的只是个废物，怕她哪天就撑不住了，怕她某次施法失误把自己烧成灰，怕她某天突然想起自己本可以回神界，然后转身就走，连句再见都不留。你怕她太好，怕她太真，怕她的好和真，反衬得你太假、太懦弱、太不敢承认——你早就把她当成了家。”
人头狗和真：“……”
水之女神：“你删不掉这句话。你删了，我再发。你屏蔽我，我就去现实世界找你——你猜我能不能找到？”
人头狗和真：“……操。”
水之女神：“脏话扣一分。”
人头狗和真：“……”
水之女神：“你笑什么。”
人头狗和真：“没笑。只是……突然想起来，昨天晚饭，你抢走我最后一块烤肉，嚼得特别响。”
水之女神：“因为那是我应得的。你欠我三十七次复活，两千四百一十六次兜底，还有……”
她忽然停住。
因为聊天群右上角，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检测到跨维度情感共振峰值突破阈值】
【触发隐藏任务：《羁绊·未命名》】
【任务描述：当一人之言，足以撼动另一人之心；当一句未出口的承认，在千百次回避中沉淀为本能——此即羁绊之形。】
【任务奖励：未知（需双向确认）】
【当前进度：73%（阿库娅：68%，佐藤和真：78%）】
水之女神怔住。
她盯着那行“双向确认”，指尖微微发颤。
原来……他那边，也早就在写了。
不是玩笑，不是敷衍，不是故意激她。是真的，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一遍遍默念，一次次修改，把“谢谢”改成“对不起”，又把“对不起”抹掉，最后只剩下一个名字，反复书写，直到纸页发皱，墨迹晕染。
她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荒谬——荒谬于自己竟为此动摇，荒谬于他竟如此固执，荒谬于这该死的聊天群，居然能把人心底最深、最不敢碰的褶皱，赤裸裸地摊开在光下。
她猛地退出群聊，点开私聊窗口，手指飞快敲击：
水之女神：“喂，和真。”
人头狗和真：“干嘛。”
水之女神：“你是不是……偷偷存了我以前的照片？”
人头狗和真：“……什么照片？”
水之女神：“就是我第一次用神术净化水源，结果把整条河变成粉色泡泡，还飘着草莓味的那种。”
人头狗和真：“……你还有脸提？那次全镇小孩拉肚子三天。”
水之女神：“那你存了没？”
人头狗和真：“……存了。”
水之女神：“几张？”
人头狗和真：“……三张。一张正面，一张侧面，一张……你踮脚够不到树杈，气得用神术把树劈了。”
水之女神：“……发我。”
人头狗和真：“……”
水之女神：“不然我就把你存的每张都P成表情包，发到群里。”
人头狗和真：“……你赢了。”
三秒后，一张泛着柔光的照片跳入对话框。
画面里，阿库娅站在溪边，裙摆被水汽打湿，贴在小腿上；她仰着头，发梢滴水，脸上沾着一点粉红泡沫，正瞪着眼睛看镜头，嘴唇微张，像是刚骂完一句“你给我等着”，却忘了后续。
照片右下角，一行极小的字：
【2023.4.17｜第17次尝试净化｜失败，但……她笑了】
阿库娅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两分钟。
然后，她截图，保存，新建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和真的蠢事”。
再点开商城，搜索“黄金”。
她没买。
而是点开“每日签到”，又一次按下。
【叮！恭喜获得1积分！今日剩余签到次数：0】
她看着那串数字，忽然低声笑了。
笑声很轻，却像一道细流，悄然漫过所有防备的堤岸。
她没再发消息。
只是把照片设成了聊天群头像。
头像右下角，那行小字，被她悄悄改成了：
【2023.4.17｜第17次尝试净化｜失败，但……他看见了】
窗外，暮色渐沉，晚风拂过阳台，卷起几片枯叶。
而在异世界的某处马厩里，佐藤和真正躺在干草堆上，手里捏着半块硬面包，望着漏风的屋顶出神。他忽然抬手，挠了挠后颈——那里，不知何时，长出一颗极小的、淡蓝色的痣，形状像一滴将坠未坠的水珠。
他没在意。
只是把面包掰成两半，一半放进嘴里，另一半，轻轻放在枕边。
仿佛那里，本该躺着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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