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佛·释迦不见有什么动作，但是却有无尽的黑暗自他周身扩散，速度之快，转瞬间便覆盖了整个星系。

    这片星域从宇宙中被生生剥离，坠入了只有黑暗存在的深渊。

    而在那黑暗之中，无数恶念开始滋生。...

    阿库娅盯着聊天群界面，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屏幕边缘，水珠顺着她指尖滑落，在虚拟界面上晕开一小片涟漪。她没说话，但那双蓝得发亮的眼睛却微微失焦，仿佛正透过文字，看见另一个自己正站在异世界某处泥泞的路边，身后是歪斜的马厩，木栅栏上还挂着半截没干透的稻草，风一吹就簌簌掉灰。

    她忽然抬手，指尖点开聊天群商城，输入“黄金”二字，搜索结果瞬间弹出——五斤黄金，一积分；十斤，一点九积分；百斤，十九点八积分……价格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像某种冰冷而诚实的嘲讽。

    她咬了咬下唇，又点开“复活术·初级”，售价三万积分，限购一次，使用后可令目标灵魂重归躯壳，但施术者需承担七日虚弱、记忆模糊、情绪易溃等副作用。她指尖悬停在购买按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不是不能买。她当然能买。她甚至清楚记得佐藤和真死前三秒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悔恨，而是松了口气似的，嘴角还翘着，像完成了一件早就该做的事。他倒下的时候，连血都溅得很有分寸，刚好避开惠惠的裙角。

    可她没点。

    因为她知道，一旦点了，那个世界的佐藤和真就会立刻活过来，然后用那种“果然还是得靠我”的语气拍她肩膀，再顺手把刚从魔王城堡里顺来的金杯塞进她怀里，说：“喏，废物女神，拿去换酒喝。”

    她不想。

    不是不想救他，而是不想让他……那么轻易地回来。

    她想让他疼一疼，痛一痛，哪怕只是一次。想让他尝尝被她拖累是什么滋味，想让他明白，这个世界上，真有一个人，宁可一起住马厩，也不愿看他独自享受荣华——哪怕那荣华，本就是她亲手能给的。

    她把商城页面关了。

    然后点开“每日签到”，手指悬在“签到”按钮上，停顿三秒，终于按了下去。

    【叮！恭喜获得1积分！今日剩余签到次数：0】

    她看着那串小小的数字，突然笑了一下，很轻，像水滴坠入深潭，无声无息。

    水之女神：“喂，和真，你那边……今天吃的是不是又是烤面包配发霉奶酪？”

    人头狗和真：“……你监视我？”

    水之女神：“哈？我监视你？我连你袜子左脚破了个洞都懒得记！我只是刚好看到惠惠今天去镇上买了新面粉，达克妮斯扛着铁盾在酒馆门口站了两小时，就为了拦住想赊账的醉汉——你猜怎么着？那醉汉最后掏出了三枚铜币，说‘女神大人今天心情好’。”

    人头狗和真：“……她什么时候开始管酒馆账目了？”

    水之女神：“从你上次把酒馆屋顶炸穿之后。老板娘说，达克妮斯虽然命中率低，但‘防御性收账’效果拔群——没人敢在她眼皮底下赖账，因为她说‘谁不给钱，我就用盾牌把他钉在墙上，等他家人来赎’。”

    人头狗和真：“……她真这么说？”

    水之女神：“一字不差。而且她真试了。昨天有个商人欠了二十银币，达克妮斯把他盾牌边缘卡进墙缝，硬是把他夹在砖石之间晾了半个下午。最后那人哭着把钱凑齐，还多给了五银币当‘精神损失费’。”

    人头狗和真：“……达克妮斯进步了。”

    水之女神：“不是进步，是绝望。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除了当盾，连个账房先生都混不上。所以她现在每天早上练盾击，中午背账本，晚上默写《商业法概要》——惠惠教的。你猜她默写错几个字？”

    人头狗和真：“……别告诉我。”

    水之女神：“‘赊’字写成‘余’，‘账’字少一横，‘银’字下面多加了个‘水’——她说因为‘银子要沉在水底才保险’。”

    人头狗和真：“……算了，让她继续默吧。”

    水之女神：“还有惠惠。”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半度，“她昨天晚上偷偷跑去城郊废塔，练爆裂魔法。没让任何人知道。”

    人头狗和真：“……她又去那儿了？”

    水之女神：“对。她没带魔杖，只用了最基础的咏唱手势。练了七次，六次失败，最后一次……把整座塔顶轰没了。碎石掉下来的时候，她站在烟尘里，头发被热浪燎卷了边，但没后退半步。”

    人头狗和真没回。

    水之女神也没催。

    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珈百璃那边传来几声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像是在《江湖》里打坐时随手敲出的内力波动。

    水之女神：“你知道她为什么选那座塔吗？”

    人头狗和真：“……因为离我们住的马厩最近？”

    水之女神：“不。因为那座塔，是你第一次带她去的地方。”

    人头狗和真：“……”

    水之女神：“那时候你还嘲笑她，说‘爆裂魔法要是能随心所欲，我就把魔杖吞下去’。她没说话，只是把魔杖攥得更紧了。后来她真的练出来了，第一发成功是在黑森林，打穿了三棵橡树，震塌了半面矮人哨塔。你当时在后面喊‘惠惠！留个活口啊！’，结果她回头看了你一眼，说‘下次，我想让你看见我炸掉的，是你喜欢的样子。’”

    人头狗和真：“……她还真记得。”

    水之女神：“她记得所有事。包括你骗她说‘爆裂魔法会缩短寿命’，她信了，然后连续三个月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冥想，就为了延长魔力续航。包括你假装忘记她生日，她却在那天给你做了整整十二种口味的蛋糕——因为她说，‘你可能记不住一个，但总该尝出十二个里的哪一个是你最喜欢的’。”

    人头狗和真：“……我其实记得。”

    水之女神：“我知道。你只是不敢说。”

    人头狗和真：“……”

    水之女神：“还有阿库娅。”

    人头狗和真：“哈？我又没提她。”

    水之女神：“我在提。你在躲。”

    人头狗和真没回。

    水之女神却继续写道：“你每次重伤醒来，第一个问的都是‘阿库娅呢’。你明明气她气得发抖，却在她被精灵族审判时，抄起斧头就往审判厅冲，连护甲都没穿。你骂她‘废物’，可你替她擦过三次伤口——全是她自己摔的。你嫌她笨，可你教她怎么用净水术洗衣服，教她怎么辨认毒蘑菇，教她怎么在暴雨夜用神术烧火——你明明知道，她只要动动念头就能召唤圣光，根本不用学这些。”

    人头狗和真：“……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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