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斑的怀表。最诡异的是它的脸——皮肤苍白如纸，双眼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专注。它并未嘶吼，只是静静俯视着下方战场，右手缓缓抬起，做了个极其标准的……敬礼动作。

    “融合群生态？”惠惠皱眉。

    “不。”雪之下雪乃摇头，声音低沉，“那是……卡巴内瑞。”

    死寂。

    连风都停了一瞬。

    卡巴内瑞——既非人类，亦非卡巴内。是被卡巴内咬伤却未完全转化的临界体，保有理智与部分人类记忆，却也承载着永不停歇的饥渴与痛苦。它们是最危险的中间态，是人类最后的希望，也是最锋利的双刃剑。

    “它在等什么？”达克妮斯喃喃道。

    “等一个信号。”小埋忽然开口，眼睛弯成月牙，“比如……某个人类主动走向它。”

    她话音未落，那卡巴内瑞已抬起左手，缓缓解开自己工装最上方两颗纽扣。露出脖颈处一道狰狞疤痕——疤痕中央，一枚暗红色结晶正在搏动，如同一颗微缩的心脏。

    “那是……核心共鸣器？”佐藤和真瞳孔收缩，“原著里只有甲铁城的‘无名’才拥有这种共生结晶……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白羽快斗忽然轻笑，望向钟楼方向，语气里竟带着一丝兴味，“它不是来找‘无名’的。”

    “找谁？”惠惠问。

    “找能听见它心跳的人。”白羽快斗指尖微抬，指向雪之下雪乃，“或者……能理解它为何敬礼的人。”

    雪之下雪乃怔住。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颈侧——那里，一粒米粒大小的淡青色痣，正随着她心跳微微起伏。

    同一秒，聊天群消息疯狂刷屏：

    【秦九子小埋】：卧槽！雪乃姐脖子上有痣？！我刚才拍特写时根本没注意！！

    【普普通通的群主】：……那不是“共鸣印记”。卡巴内瑞的核心结晶，只会对携带同源基因链的生命产生反应。

    【小比企谷】：同源基因链……等等，雪乃的世界线里，她母亲年轻时曾参与过一项绝密生物工程——代号“青霜计划”。

    【普普通通的群主】：！！！青霜计划？！那不是甲铁城世界“蒸汽科技部”与“北方研究所”联合开发的初代寒霜基因强化项目！实验体编号……07号！

    【小比企谷】：而雪乃母亲的实验体代号，正是07号。

    【普普通通的群主】：所以雪乃……是青霜计划唯一存活的二代遗传体？她的寒冰能力，根本不是觉醒，而是……血脉显性？

    【秦九子小埋】：难怪她周身寒气能自发凝霜！难怪卡巴内瑞会向她敬礼！它不是在认亲啊！！

    【普普通通的群主】：不对……它敬礼的对象，从来就不是雪乃。

    【普普通通的群主】：它是在向……“青霜计划”的缔造者致敬。

    众人沉默。

    雪之下雪乃缓缓放下手，指尖冰凉。她抬头望向钟楼，那卡巴内瑞依旧保持着敬礼姿态，暗红结晶的搏动频率，竟与她自己的心跳逐渐同步。

    “原来如此。”她轻声说，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所有嘶吼，“它不是怪物。”

    “它是……最后一个活着的守夜人。”

    就在此刻，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汽笛长鸣——

    轰隆！轰隆！

    大地震动，烟尘冲天。

    一列庞然巨物撕裂废墟，碾过断裂的街道，向着众人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车头喷吐着灼热白雾，装甲板上布满刀砍斧凿的痕迹，却依旧坚不可摧。车顶炮塔旋转，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尸潮，而车厢侧面，用焦黑颜料潦草涂写的三个大字，在夕阳下刺目如血：

    ——甲铁城。

    “来了。”白羽快斗微笑，“真正的狩猎场，才刚刚开门。”

    他忽然转身，对着雪之下雪乃微微颔首：“那么，雪之下小姐——您要登车吗？”

    雪之下雪乃望着那列呼啸而来的钢铁巨兽，又看了看钟楼上静立的卡巴内瑞，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她说，“带路。”

    她向前一步，足下冰霜骤然炸开，化作一条晶莹剔透的冰径，笔直延伸向甲铁城驶来的方向。

    而就在她踏出第一步的瞬间——

    钟楼上，那卡巴内瑞缓缓放下了敬礼的手。

    它转身，纵身跃下百米高塔，却并未坠落。身体在半空舒展，四肢末端骤然延展出四道银白钢索，深深钉入建筑残骸，借力荡向甲铁城方向，如一道沉默的白色闪电。

    它没有追击，没有嘶吼。

    它只是……护送。

    佐藤和真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青霜计划’的终极目的，从来就不是制造战士。”

    他握紧短剑，声音低沉而笃定：

    “是制造……钥匙。”

    ——一把能打开卡巴内核心，终结这场永夜的钥匙。

    而此刻，那把钥匙正站在他们中间，颈侧青痣随心跳明灭，像一颗沉睡千年的星辰，终于开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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