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里每一个世界泡之间的距离，都无比遥远。
在混沌的扭曲光影中，两个世界泡看似近在咫尺，仿佛伸手可及。
但如果真有生灵试图横渡，便会绝望地发现，那看似咫尺的距离，实则是横亘在无尽混沌乱...
“卡巴内……”
佐藤和真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短剑的剑柄，目光扫过远处仍在不断涌来的灰白身影——它们关节扭曲却步伐迅疾，皮肤泛着金属冷光，在残阳下折射出类似生锈铁甲的暗哑色泽。不是丧尸，却比丧尸更危险；不是活物，却比活物更执拗。它们没有痛觉，不惧火焰，连阿库娅那场失控的洪水都只冲垮了外围几只，余下者竟在冰层尚未完全凝固前便已撞裂浮冰、嘶吼着爬出水面。
“所以，”惠惠忽然开口，声音清亮得有些突兀，“它们的心脏……真的被一层钢铁皮膜包裹着？连水之女神的净化之力都只能‘冲散’，而非‘溶解’？”
她转头看向阿库娅，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近乎学术探究的好奇。阿库娅正蹲在一块半融的冰面上，用手指戳着一具被冻僵的卡巴内脖颈处裂开的缝隙，闻言立刻挺起胸膛：“哼！那可不是普通的水！是掺杂了神力的高浓度活性水分子流！它本该把污秽连同寄生源一起洗刷干净——只是这群铁疙瘩太不讲道理了！连神明的水流都要硬抗！”
“所以不是说，”达克妮斯慢吞吞接话，脸颊微红，“你的净化术其实有效，只是……效果被它们的物理防御稀释了？”
“啊？”阿库娅一愣，随即脸涨得通红，“你、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是夸是损，得看她心里怎么想。”雪之下雪乃淡淡开口，指尖一缕寒气悄然缠上脚边碎冰，那冰面瞬间蔓延出蛛网般的霜纹，“不过既然确认是卡巴内，那就意味着——它们并非纯粹死物。”
众人一静。
雪之下雪乃的目光缓缓掠过众人：“原著中，卡巴内虽丧失人性，但保留基础反射与趋光性；其行动逻辑并非混沌无序，而是受本能驱使——对血肉的饥渴，对热源的追逐，以及……对‘未感染人类’的识别。”
她顿了顿，视线最终落在佐藤和真脸上：“换句话说，我们站在这里，对它们而言，就是一座会呼吸的粮仓。”
话音刚落，最前方一只卡巴内猛地仰头，空洞的眼窝直直锁定了雪之下雪乃——它鼻翼翕动，喉管里滚出低沉咕噜声，仿佛嗅到了某种比血液更诱人的东西。
“糟了。”佐藤和真瞳孔骤缩，“它认出雪乃身上有‘同类气息’？”
“不。”雪之下雪乃摇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它只是……闻到了‘未被污染的体温’。”
她话音未落，那只卡巴内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速度远超此前任何一只，五指成钩，指甲弹出三寸长的漆黑锐刺，直取雪之下雪乃咽喉！
“退下！”佐藤和真短剑出鞘，寒光一闪，剑锋已劈至半途——
然而一道白影比他更快。
“咔。”
一声轻响，仿佛瓷器相击。
白羽快斗不知何时已立于雪之下雪乃身侧，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抵住卡巴内刺来的手腕内侧。那足以洞穿钢板的利爪，在触及他指尖白手套的刹那，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整条手臂应声而断！断口平滑如镜，断面泛着幽蓝微光，竟是被空间刃无声削切。
卡巴内尚未来得及嘶吼，白羽快斗右手已抬起，掌心朝外，轻轻一按。
“嗡——”
空气扭曲，一圈无形涟漪扩散开来。十步之内所有卡巴内动作齐齐一滞，仿佛被按进粘稠树脂。紧接着，它们胸口处同时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自左至右缓缓横切而过。
“嗤啦。”
十几颗心脏，连同包裹其外的钢铁皮膜，尽数剖开。
污血尚未喷溅，便已被冻结成猩红冰晶，簌簌坠地。
“空间禁锢+精准斩切。”白羽快斗收回手，指尖拂过袖口一点血渍，似笑非笑，“比起刚才那场‘大水漫灌’，这才叫效率。”
阿库娅张了张嘴，最终憋出一句：“……你这招，能教我吗？”
“不能。”白羽快斗干脆利落，“第一，你没空间天赋的概率低于0.03%；第二，就算有，你也记不住咒文长度超过七个字的法术；第三——”他微微偏头，单片眼镜闪过一道锐光，“你刚才那招，叫‘叹息’？可我看它更像是……溺水前的最后一口气。”
“你——！！”
“咳。”佐藤和真及时插话，抬手拦住阿库娅挥来的拳头，“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雪乃说得对，它们在识别活人。而刚才那只，明显比其他卡巴内更敏锐……甚至懂得‘试探’。”
他目光扫向远处尸潮深处——那里，几道身影正以截然不同的节奏穿行于同类之间。它们步伐沉稳，头颅微垂，双手自然垂落，不像被本能驱使，倒像在……巡视。
“技取。”小埋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不是群主提过的那种，会在战斗中学习的卡巴内。”
她指尖轻点太阳穴，笑容愈发灿烂：“也就是说……它们可能已经观察我们很久了。”
“不止。”雪之下雪乃忽然抬手，指向尸潮后方一栋倾斜的钟楼塔顶。
众人顺她所指望去——
塔尖阴影里，静静伫立着一道人形轮廓。它身形瘦长，穿着早已褪色的铁路工装，胸前挂着一枚锈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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