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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53章 院长乐开花了(第1页/共2页)

    陆程文道:“这笔钱转了很多次,手续上依然有漏洞,必须从天竹转回国内。”

    “哦哦哦,可以可以可以,你继续说。”

    “但是转账的方式,必须以票据的方式传达。”

    “票据?”

    “是,一种……避开国际金融法律的方式,也算是国际通用手段。但是危险性也很高。我现在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不能直接运回来吗?”

    陆程文看了一眼电话,想直接骂街了。

    大煞笔吗!?两百亿!美金!

    谁能让你舒舒服服运回去!就算是让你运,你咋运!?两......

    老太太说完“我累了”,便缓缓起身,拄着那根包银的乌木拐杖,步子很慢,却异常沉稳。她没再看陆程文一眼,只是朝小径尽头走去,背影在夕阳余晖里拉得很长,像一帧泛黄的老胶片——旧、静、重。陆程文没动,仍跪在青砖地上,膝盖压着微凉的苔痕,直到那抹墨色旗袍彻底隐入紫藤花架之后,才慢慢直起腰,指尖捻起一片落在袖口的槐花瓣,轻轻一吹,它打着旋儿飘进池中,惊起一圈细纹。

    他没回霍文婷房间。

    而是转身去了后院停车场。

    龙傲天正靠在一辆黑色迈巴赫旁抽烟,烟头明灭如将熄的星火。他听见脚步声,抬眼一瞥,嗤笑:“装得挺像。”

    陆程文没接话,只从兜里掏出一盒未拆封的中华,撕开锡纸,抽出一支,叼在唇间。龙傲天弹了弹烟灰,顺手把打火机扔过去。火苗窜起时,陆程文眯了下眼,烟雾缭绕中,他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她信了。”

    “老太太?”龙傲天吐出一口白雾,“你连‘北国黑土’都搬出来了,她不信你,信谁?”

    “不是黑土。”陆程文吸了一口,喉结滚动,“是‘没出息’这三个字。”

    龙傲天愣了半秒,忽然笑出声,肩膀抖得厉害:“操……你真敢说啊?”

    “越不敢说的,越真。”陆程文掸了掸烟灰,目光扫过远处主楼玻璃幕墙,“霍家缺什么?缺一个不争权、不抢利、不搅局的姑爷。他们要的是体面联姻,不是权力博弈。可霍文婷想当女皇,霍叔叔想借势上位,老太太却怕家里炸锅——她要的,是一个能把火药桶捂住、还能笑着递茶的人。”

    “所以你把自己扮成个废物。”

    “不是扮。”陆程文掐灭烟,指腹捻着烟蒂的余温,“是还原。我本来就不想蹚浑水。一千三百亿是刀,霍氏是鞘,长老院才是握刀的手。我借他们的势回北国,清干净账,埋好线,从此江湖路远,各走各道。可若真应了老太太的‘世界级企业家’,那这刀就永远拔不出来——霍家会把我钉死在这儿,当人质,当棋子,当活招牌。”

    龙傲天沉默片刻,从车顶取下一副墨镜戴上:“赵日天刚发消息,‘北境线’那边出事了。”

    陆程文瞳孔微缩:“哪段?”

    “黑河口岸。”龙傲天声音压得更低,“三辆冷藏车,货柜编号连号,凌晨三点过检。海关系统显示‘空载放行’,但红外扫描图谱里,车厢壁有异常热源分布——像塞了二十具人体,蜷缩着,用低温维持假死状态。”

    陆程文手指一僵。

    “长老院干的?”他问。

    “不。”龙傲天摇头,“是‘霜刃组’。”

    陆程文呼吸顿住。

    霜刃组——古武界最臭名昭著的地下掮客组织,专做“活体跨境”生意:替权贵偷渡濒危异能者、给境外财阀输送受控武者、甚至帮某些国家秘密采购被禁锢的宗师级战力。他们从不接散户单,只认长老院暗码。可这次……没有暗码。

    “监控呢?”

    “全毁。海关服务器物理烧毁,备份硬盘泡在盐水里三天。”龙傲天冷笑,“手法熟得很,跟三年前‘赤松案’一模一样——当年你爹带队端掉他们七个中转站,结果你二叔的骨灰盒,就是从黑河口岸运回来的。”

    陆程文没说话。

    他盯着自己鞋尖沾的一点泥——方才跪地时蹭上的,褐中泛黑,像北国冻土解冻时渗出的淤血。

    龙傲天突然伸手,用力拍他肩:“别绷着。老太太信你,不代表别人信。霍文婷还在等你回去‘谈孩子’,霍叔叔的私人律师团今早已进驻霍氏法务部,准备启动婚前资产公证——你猜,公证书里会不会夹一张‘自愿放弃霍氏继承权’的附加条款?”

    陆程文终于抬眼,笑了:“夹吧。我签。”

    “你疯了?”

    “不疯。”他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是昨晚霍文婷塞进他西装口袋的,薄薄一页,印着霍氏抬头。“她写的。‘若陆程文婚内出轨或主动提出离婚,自愿放弃全部婚内财产及子女抚养权’。条款写得比《民法典》还细,连我去年在三亚买的游艇都列进去了。”

    龙傲天扫了一眼,挑眉:“她防你,比防贼还狠。”

    “她怕的不是我。”陆程文把纸折好,重新塞回口袋,“是怕自己失控。她需要一个锚点,一个能让她在风暴里站稳脚跟的‘丈夫’。可锚点不能是船长,得是缆绳——拽得住,又不会抢舵。”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我今晚就走。”

    “走?去哪?”

    “机场。”陆程文望向天边渐沉的暮色,“订最早一班飞东京的机票。落地后转机海参崴,再坐绿皮火车回漠河。霜刃组既然在黑河动手,说明北境线已被撕开一道口子。长老院没动静,要么是默许,要么是……被蒙在鼓里。”

    龙傲天皱眉:“你插手这事,等于撕破脸。”

    “撕得早,烂得浅。”陆程文扯了扯领带,露出颈侧一道浅疤,“我二叔死前最后一条加密短信,发给我爸的,只有三个字:‘守门人’。后来我爸烧了手机,可我记得——‘守门人’不是职位,是代号。而上一任守门人,是我奶奶。”

    龙傲天猛地攥紧拳头:“你意思是……”

    “老太太知道霜刃组在黑河的动作。”陆程文转身走向车库,“但她没拦。因为她在等一个人出现——一个能亲手把门关上的‘新守门人’。”

    车库里灯光惨白。

    陆程文拉开一辆白色特斯拉的驾驶座,没坐进去,而是俯身从座椅底下摸出一个铝制密码箱。箱体冰凉,锁扣处刻着一枚微小的雪松纹章——北国林场老匠人手工锻打的印记,全球仅存七枚,其中一枚,嵌在他父亲左腕骨里。

    他输入六位数密码:19921207。

    箱盖弹开。

    里面没有枪,没有芯片,只有一本泛黄的硬壳笔记本,封面烫金楷书:《北境巡检手札·庚午年》。

    翻开第一页,钢笔字力透纸背:

    【霜刃初现于黑河,携‘寒蝉’七人,欲窃‘青鸾’血脉。吾断其右臂,焚其名录。然名录残页,藏于霍氏老宅西厢第三格檀木匣——匣底夹层,有褪色红绸,裹一枚铁哨。哨响三声,守门人至。】

    落款:陆振山。

    陆程文指尖抚过“霍氏老宅”四字,喉结滚动。

    原来奶奶早就知道。

    她今日在小花园里谈黑土、谈乡愁、谈一千三百亿,不过是铺垫——铺一条让他自己走进西厢房的路。

    龙傲天不知何时站在车库门口,声音哑了:“所以……你根本不用逃。她是放你走。”

    “不。”陆程文合上手札,锁紧密码箱,“她是逼我选。”

    选做霍家姑爷,还是做陆家守门人。

    选穿西装打领带,还是披棉袄扛猎枪。

    选喝英式下午茶,还是蹲在零下四十度的雪窝子里,嚼冻硬的狗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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