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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52章 初战告捷(第1页/共2页)

    陆程文看着艾丽。

    “其实也没有特别的事情,我是听说,你之前的一段婚姻,还有一个大儿子,是这样吧?”

    一提到这个,艾丽立刻警觉起来。

    她突然感觉一阵晕眩。

    自己刚刚对陆程文心怀感激和一丝丝的愧疚,现在立刻又有一种被人一步步算计,坠入冰窟的感觉。

    这是个陷阱。

    一个可怕的陷阱。

    陆程文的手段有点令自己难以招架,毕竟,那个母亲会不心疼孩子?

    自己孩子的腿疾,在西方医学上,只能维持现状,不恶化下去。但是陆程文找到......

    霍文婷的身子一僵,像被冻住的溪流,猛地绷直又缓缓塌陷下去。她没推开,也没靠得更近,只是把额头轻轻抵在陆程文肩头,发丝散乱地垂落,一缕贴着他颈侧皮肤,微凉,却带着酒气蒸腾出的温热。她呼吸很浅,肩膀微微起伏,像是怕惊扰什么——怕惊扰这突如其来的柔软,怕惊扰自己多年筑起的堤坝终于裂开一道缝后涌出的潮水。

    陆程文的手停在她后背中央,不敢下滑,也不敢用力,只是虚虚拢着,像护住一只受惊却倔强不肯飞走的雀鸟。他能感觉到她脊骨的线条,挺直、纤细、带着常年绷紧的力道,此刻却微微颤抖。那不是软弱,是长久承压之后的震颤,是钢索拉到极限时发出的无声嗡鸣。

    “她不是不支持你。”陆程文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她耳廓,“她是怕你摔得太重。”

    霍文婷没应声,只是鼻尖蹭了蹭他肩头,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哽咽,像碎冰划过玻璃。

    “你奶奶年轻时候,也跟现在一样。”陆程文继续说,语气平稳,不带评判,“她不是生下来就坐在主位上的。她嫁进霍家那年,霍老太爷还在世,三房七姨太,明争暗斗比现在还狠。她没背景,没娘家撑腰,连个像样的陪嫁都没有,只带了一箱子手抄的《天工开物》残卷和三本泛黄的德文机械图谱——那是她偷偷学了三年德语,从洋行旧书摊上淘来的。她靠这些,帮霍家改良了第一批纺机,让霍记布庄的成衣成本降了三成,这才真正站稳脚跟。”

    霍文婷慢慢抬起头,睫毛湿漉漉的,眼尾泛红,却睁得很大,像初春湖面裂开的第一道光。

    “后来呢?”她哑着嗓子问。

    “后来?”陆程文笑了笑,“后来她发现,光有技术不够。那些老掌柜们当面叫她‘少奶奶’,转身就在账房里烧纸钱——咒她短命,好让老太爷续弦再生儿子。她就挨个去拜他们的祖宗牌位,跪着磕头,磕得额角青紫,然后第二天照常查账、核料、裁人。没人敢再烧纸钱了,因为发现她连他们祖宗几代人的坟茔在哪、祭田多少亩都记得清清楚楚。”

    霍文婷怔住了。她知道奶奶强势,知道奶奶手腕狠辣,可从没人告诉过她,那双手也曾为叩拜而沾满尘土,那双眼睛也曾因隐忍而布满血丝。

    “所以她才最懂你。”陆程文声音沉了些,“她知道你想闯的那条路,不是铺着红毯的坦途,是悬崖边的独木桥。她拦你,不是怕你赢不了,是怕你赢之前先掉下去——她已经摔过一次,不想看你再摔。”

    霍文婷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窗外一道惨白闪电撕裂夜幕,紧接着炸雷轰响,震得窗棂嗡嗡作响。楼下打斗声骤然一滞,随即爆发出更狂暴的嘶吼,混着雨水砸在铁皮顶棚上的噼啪声,像一场失控的鼓乐。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角又沁出泪来:“原来……她也怕过。”

    “所有人都怕。”陆程文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掉她左眼下那颗将坠未坠的泪,“只是有些人把怕藏进骨头缝里,有些人把怕熬成胆汁吞下去。你奶奶是后者。而你……”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你是把怕折成纸船,放进火里烧掉,再踩着灰烬往前走的人。”

    霍文婷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着,酒意似乎被这口气吹散了些,眼神却更亮了,像淬过火的刀刃。

    “那我烧得还不够彻底。”她低声说,伸手抹了把脸,指尖沾湿,“她今天下午,在祠堂门口拦我,说只要我还穿着这身旗袍,就永远只是霍家的女儿,不是霍氏的掌舵人。”

    陆程文皱眉:“她让你换衣服?”

    “不是换。”霍文婷扯了扯袖口,露出腕骨上一道淡粉色的旧疤,“是让我剪掉头发,换掉所有首饰,穿上素白麻衣,去守三个月灵——说是替我哥哥‘清业障’。可我哥哥昨天刚在瑞士签完并购协议,买下三家新能源电池厂。”

    陆程文眸色一沉:“她知道?”

    “她当然知道。”霍文婷冷笑,“她连收购资金里有三成来自海外离岸基金都清楚。可她偏说,那是‘借洋鬼子的刀,割自家的肉’。她说,霍氏的根在江南织造,不在锂矿坑里。她说……”她声音忽然哽住,指甲掐进掌心,“她说,我若执意往西走,不如现在就削发为尼,去普陀山伴着潮音过一辈子。”

    雨声更大了,哗啦啦灌满耳膜。陆程文没说话,只是默默起身,走到墙边矮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把银柄小剪刀——那是冷清秋上次来时留下的,说剪包装盒绳子特别顺手。他走回来,把剪刀轻轻放在霍文婷面前的红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

    霍文婷盯着那把剪刀,银光在昏黄壁灯下流转,像一泓静水。

    “剪啊。”陆程文说,“剪了,明天早上,你奶奶看见你光溜溜的脑袋,就知道你没打算跪着活。”

    霍文婷手指蜷缩了一下,没碰剪刀。她静静看着它,忽然抬手,解开了盘扣最上面一颗——那是真丝旗袍领口处一枚小巧的翡翠扣,水头极足,绿得幽深。她指尖一挑,扣子松脱,露出一段雪白颈线,底下锁骨清晰如蝶翼。

    “她以为,我穿这身衣服,就该守她的规矩。”霍文婷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凿进空气里,“可这身衣服,是我自己选的。这扣子,是我亲手缝上去的。这旗袍的料子,是我从苏州平江路一家百年老作坊订的,经纬密实,耐揉耐洗,抗皱性比进口高弹纤维还好——它不是供奉在橱窗里的古董,是能上生产线、能进实验室、能扛住-40℃极寒测试的工作服。”

    她低头,指尖捻起那枚翡翠扣,对着灯光转了转,绿光幽幽映在她瞳孔里:“她说根在江南织造……可江南织造的染坊,现在用的都是我们霍氏控股的纳米级环保染料。她说锂矿坑是借刀割肉……可我们控股的青海盐湖提锂基地,去年纯度突破99.999%,成本比澳洲矿低37%。她守着祠堂的香火,可香炉底下埋的电路板,是我带队研发的微型储能模块——专供智能香炉,断电三小时不灭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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