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大人物，自由地环坐一圈儿。
史密斯坐在沙发上，夹着雪茄的手还端着酒杯，另一只手随意地在空气中画圈儿：
“总统很多事情都要问我意见，上周五他叫我到办公司，你猜他问我什么？”
“能不能帮她约那个脱衣舞女郎？”
所有人一起笑了起来。
史密斯也笑了：“no！他问我，海外驻军拨款的情况，说花一千三百块买一个咖啡杯是不是太贵了？我跟他说，要是卖咖啡杯的是我就不贵。”
所有人再度哈哈大笑。
陆程文坐在角落里，心里......
霍文婷喝下一口红酒，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像一道微烫的溪流，冲散了连日来盘踞在胸口的冷硬寒气。她低头看着自己指尖还沾着一点芝麻酱，忽然觉得这抹红油渍，比董事会投影幕布上跳动的K线图更真实，比手机里二十条未读的并购邀约更鲜活。
陆程文正用筷子尖儿挑起一片薄如蝉翼的雪花肥牛，在滚沸的红汤里轻轻一旋——肉色由粉转褐，边缘微卷，恰到好处。他夹起来吹了两口气，递到霍文婷唇边：“尝尝，七秒黄金时间，错过一秒，鲜味就塌了半分。”
霍文婷没躲，也没接，只是微微张嘴，任那片肉滑进嘴里。舌尖触到的是麻、是辣、是牛脂丰腴的香气，还有汤底里八角桂皮熬出的深沉回甘。她嚼得极慢，仿佛在咀嚼某种失而复得的童年滋味——不是记忆里的味道，而是记忆里那种毫无负担的、纯粹的“想吃就吃”的自由。
楼下又是一声闷响，玻璃碴子簌簌落在阳台铁栏上，像一场急雨。福临的声音穿透楼板：“甲哥！你左腿废了还跑？！你当咱是拍武侠片呢？！”紧接着是天网甲嘶哑的吼：“我草……你们这群戏精演够没有？！”话音未落，“哐当”一声，像是什么重物撞上了三楼外墙的消防梯。
陆程文眼皮都没抬，只把酒瓶往霍文婷面前推了推：“再喝点？暖身子。”
霍文婷却盯着他：“你早知道他们会来。”
不是问句，是陈述。语气平静，却像一把薄刃，无声抵住了陆程文肋下最柔软的地方。
陆程文舀了一勺豆腐脑似的嫩豆腐，稳稳放进霍文婷碗里：“嗯。”
“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晚十点零三分，你助理把‘今晚安保轮值表’发到我邮箱的时候。”他顿了顿，夹起一块冻得发亮的羊尾油，放进锅里，“滋啦”一声，油脂爆开，腾起一股白烟，“顺手查了查最近三个月，所有跟你有关的境外资金异动。有三笔，经由开曼群岛壳公司，绕了七道弯，最终流向‘天网’名下一家注册于塞浦路斯的劳务中介——名字叫‘星尘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干保洁的，不干杀手的，谁信？”
霍文婷的手指蜷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她没料到陆程文会查得这么细，更没料到他查得这么快。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谨慎，把每一步都算进风险模型里，可陆程文根本没进模型——他直接掀了桌子，从桌底往上摸。
“那你为什么不说？”她声音轻下去，“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陆程文笑了，笑得有点懒，又有点倦：“告诉你，你就会取消今晚的独居安排，调来特勤处的装甲车堵门。然后呢？天网的人换个时间、换个方式，照旧来。他们不是为钱来的，霍小姐——他们是为你来的。”
霍文婷心头一紧：“为我？”
“对。”陆程文把涮好的羊尾油捞出来，蘸了蘸霍文婷刚调的蘸料，咬了一口，眯起眼，“你爸当年退隐前，亲手封存过一份‘昆仑匣’。里面装的不是武功秘籍，也不是传国玉玺……是一份名单。一份写了十三个名字、十七个地址、九段密语的活体名录。名录上的人，全都在十五年前‘青萍事件’里失踪了。没人知道他们死了，也没人知道他们活着。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这份名录现世，整个地下秩序就得重写。”
霍文婷呼吸停了一瞬。青萍事件……她父亲书房里唯一一幅没拆封的卷轴，背面就题着这两个字。她从未打开过。
“我爸……没跟我说过。”
“他当然不会说。”陆程文端起酒杯，朝楼下晃了晃，“他把你保护得太好了。好到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从小学琴练字用的墨锭，里面掺了‘千机引’的粉末——遇水即显，能解三十六种迷魂香。你每年体检报告里那个‘肝酶略高’的备注，其实是定期服用‘云松散’的副作用，专防神经毒剂渗透。你床头那盏青瓷台灯，开关按钮底下压着一枚微型震波发生器，三米内，任何电子窃听器都会当场自爆。”
霍文婷猛地抬头，目光钉在那盏素雅的台灯上。灯光柔黄，映着她骤然失血的脸。
“所以……今天这些人，不是冲我来的？”她声音发干，“是冲那份名录？”
“不。”陆程文摇头，把最后一块毛肚夹进她碗里，“是冲你来的。因为名录不在保险柜里，也不在你爸的骨灰盒里——它在你身上。”
霍文婷瞳孔骤缩。
“你后颈第七椎骨右侧，有一颗米粒大的痣。”陆程文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进她耳膜，“痣下面，皮肤组织层里，嵌着一枚生物芯片。芯片容量很小，只存三百二十字符。但足够把名录的加密密钥、解码口令、以及第一段密文，完整刻进去。你爸当年亲自做的手术，用的是‘金针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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