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快气死了。

    该死的明地煞，分明就是搞事情！

    龙傲天过去，一把抓住明地煞：“你搞什么？！打多久了？能不能痛快一点！”

    明地煞一拳砸他鼻子上，转身就去控场了。

    “哎呀我草！”龙傲天捂着鼻子：“王八蛋！老子就不信了，今天非当着你的面弄死一个给你看！”

    福临懵了。

    大雨之中，他分明看到了龙傲天抓住了红围巾，还跟他说话，红围巾不但没杀他，还给了他一拳。这明显是……他们之间也是认识的啊！

    搞什么！？师叔的人反......

    主持人突然提高声调，话筒里传出清亮的女声：“接下来，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霍氏集团全球战略合作伙伴、临江仙首席财务架构师、本次‘新希望教育基金’最大出资方——陆程文先生上台致辞！”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却在半秒内诡异地滞涩了一瞬——前排几位西装笔挺的老派投资人下意识侧头，目光扫向霍文婷身侧那个正慢条斯理摘墨镜的男人，眼神里混着惊疑与荒谬。毕竟没人听过“临江仙首席财务架构师”这头衔，更没人相信一个能把西装扣子系歪、领带夹斜插在第三颗纽扣上的青年，会是百亿美金级项目的操盘手。

    陆程文没起身，只用指尖把墨镜推回鼻梁，反光镜片后的眼珠朝霍文婷方向一转。她极轻地颔首，睫毛垂下时像两片压住风的蝶翼。

    他这才懒洋洋站直，西装下摆晃出一道松垮的弧线，走到台前却忽然停步，抬手朝身后招了招。赵日天立刻小跑上前，双手捧着个黑绒托盘——上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色U盘，表面蚀刻着细密的龙纹，纹路尽头嵌着三粒微不可察的蓝宝石。

    “这个，”陆程文把U盘搁在讲台边缘，金属叩击木面发出清越一声，“是史密斯参议员三年来所有海外离岸账户的原始流水，含瑞士苏黎世分行、开曼群岛信托公司及百慕大壳公司共四十七个节点。资金流向最终指向三家医疗废料处理厂、两家儿童福利院和……”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参议员骤然绷紧的下颌线，“以及您上周刚拨款的‘阳光助学计划’。”

    全场死寂。连草坪上啄食的鸽子都僵住了翅膀。

    史密斯参议员的笑容裂开一道细微的缝，他喉结滚动着想开口，却被陆程文截断：“别急，还有下半段。”他忽然转身，对着霍文婷的方向做了个夸张的鞠躬礼，“霍小姐，您要的不是资金，是干净的通道。所以我和临江仙长老院合作，用境外资金池做对冲——您看，”他指尖点向U盘，“当史密斯先生的账本被审计署调取时，我们同步启动应急预案，把八十三亿美金注入他指定的六家非营利组织，其中五家已通过美国财政部反洗钱审查。剩下那家……”他歪头一笑，“就是您昨天刚收购的‘晨曦教育咨询公司’，法人代表，霍文婷女士。”

    霍文婷端坐不动，耳坠在阳光里折射出冷光，仿佛早将这盘棋走到了第七步。

    福临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认得那枚U盘——昨夜长老院密室里，院长亲手交给陆程文的“渡劫信物”，传说中能令东海龙宫闭闸、昆仑山雪崩的镇院之宝，此刻竟成了撬动政商巨擘的杠杆。禄临的耳机里突然炸开加密频道的嘶鸣：“确认信号源！是长老院量子密钥生成器！他怎么……”

    寿临却盯着陆程文后颈处若隐若现的青色刺青——那是临江仙嫡传弟子才有的“沧海印”，可位置偏偏歪斜七分，像被谁用烧红的铁钎硬生生烫歪的。他想起师父昨夜灌下三碗烈酒后的醉话：“那小子偷学《逆鳞诀》第七重，把真气走岔了经脉，疼得半夜撞墙……可偏偏活下来了。”

    台下已有记者举起长焦镜头，快门声噼啪作响。陆程文却突然转向史密斯，声音温软得像在聊天气：“参议员先生，您摸过那些孩子的头发，对吧？我查过监控，您每次蹲下时，左手小指总会无意识摩挲袖口内衬——那里缝着微型定位器，连着您办公室保险柜里的第二份账本。”他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画面里史密斯正把一张支票塞进福利院院长手中，而背景里褪色的墙纸上，赫然印着“晨曦教育”旧LOGO的残影。

    参议员额头沁出细汗，却听见陆程文压低声音：“您放心，我们只要通道干净。至于您账本里那三千万美元‘特殊教育经费’……”他拇指划过手机屏幕，视频瞬间切换成史密斯夫人在巴哈马海滩晒太阳的照片，她脚边沙滩包敞开，露出半截写着“霍氏并购协议”的文件，“我已经替您转存到她名下信托基金了。”

    史密斯喉结剧烈起伏，终于挤出笑容：“陆先生真是……细致入微。”

    “彼此彼此。”陆程文弯腰拾起U盘，指尖在龙纹上缓缓摩挲，“不过参议员，有件事得提醒您——您办公室那盆绿萝，土壤里埋着的窃听器，是我们长老院特制的‘静默蝉’。它不传声，只记时间。”他直起身，目光如刀刮过对方瞳孔，“下次您和财政部副部长通电话时，记得把窗台那盆绿萝挪开十公分。否则……”他弹了弹U盘，“您夫人晒太阳的视频，可能会比阳光还早一步抵达国会山。”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慌忙摸口袋里的手机。霍文婷这时忽然起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一把尺子，精准丈量着权力的边界。她径直走向陆程文，在距他半步时停住，伸手抚平他衬衫第三颗纽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这个动作让全场呼吸停滞——霍家大小姐从不碰人衣领，这是写进《霍氏家规》第七章的禁令。

    “陆先生，”她声音清越如碎玉，“您刚才说，‘晨曦教育’的法人是我？”

    “对。”陆程文点头，眼尾余光扫见福临三人已悄然散开三角阵型，寿临的手按在腰间皮带扣上，那里藏着临江仙特制的钨钢飞梭。

    霍文婷忽而轻笑，转身面向众人，高跟鞋尖点地旋身，裙摆划出凛冽弧线：“各位，‘新希望教育基金’正式更名为‘晨曦教育发展计划’。即日起，所有资金监管权移交霍氏控股，而执行总监……”她停顿两秒，目光如刃钉在陆程文脸上，“由陆程文先生全权负责。”

    掌声轰然炸开，却有个人影撞开侍者托盘直扑讲台。是史密斯的助理，西装外套敞开着，露出腰间鼓起的硬物轮廓。赵日天怪叫着扑过去，两人滚作一团时，那助理袖口滑出半截银针——针尖泛着幽蓝，分明淬了临江仙禁用的“断魂散”。

    龙傲天闪电般横臂格挡，银针“叮”地撞上他腕骨凸起处，竟迸出火星。福临暴喝：“找死！”身影已化作青烟掠至，掌风劈向助理天灵盖，却在半途硬生生收力——因为陆程文正慢条斯理从怀中取出个黄铜罗盘，罗盘中央嵌着的血玉，此刻正对着助理狂跳不止。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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