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等！”
陆程文一声断喝：“先别搞，事情没谈妥呢。”
颂圣朝影阴着脸：“陆程文，你又想怎么样？”
“怎么样？现在看情形，这个毁灭珠一旦升空，你们长老院的人会立刻继续追杀，姜家的人一个都活不了啊。”
颂圣朝影眯起眼睛：“你拿我当什么人了？”
“大家都这么熟了，就别聊废话了，我根本没拿你当人。”
“你说什么！？”
“你听清了！”
陆程文道：“现在的事情很简单，要么，你们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完成契约，双方都有......
轰——！！！
连环爆炸案不是寻常暗器，是唐门百年不传之秘，以九十九种爆裂真气为引，凝缩于一枚核桃大小的玄铁弹丸之中，一经激发，便如春雷滚过万山，层层叠叠、环环相扣，第一波炸开，牵动第二波，第二波引爆第三波……直至第九十九重爆裂彻底释放，连虚空都为之扭曲、震颤、撕裂！
此刻，九十九枚连环爆炸案，被唐万里含恨掷出，呈北斗七星之势悬于半空，随即同步引爆！
刹那间，天芒工尚未散尽的光幕被硬生生撕开七道漆黑裂缝，仿佛苍穹被巨斧劈开，露出其后混沌翻涌的虚无。狂暴气浪裹挟着赤金色火流、靛青色电弧、惨白色骨刺状冲击波，三重异象交织成网，兜头罩向铁赤王！
铁赤王瞳孔骤缩！
他本想靠齿铁金钟硬抗，可那九十九重爆裂并非线性叠加，而是呈螺旋共振——第一重炸在金钟表面，第二重已穿透音障钻入钟体内部，第三重直击金钟核心共鸣点！金钟嗡鸣陡变尖啸，通体赤红发烫，竟有熔解之兆！
“操！”铁赤王怒吼一声，不得不撤钟后撤，双掌猛拍虚空，硬生生在身前撑起一道三丈厚的赤色岩壁！
轰！轰！轰！轰——！
岩壁瞬间崩塌十七层，碎石如雨，却也终于将最后一重爆裂余威尽数吞没。
可就在这岩壁崩塌的烟尘尚未散尽之时，姜商已至！
烈焰神·五轮刀斩，第二式——【焚岳断江】！
大刀横斩，火龙不再腾跃，而是坍缩、凝练、化作一道百丈赤虹，自上而下，劈开气流、劈开水汽、劈开尚未平复的空间褶皱，直取铁赤王咽喉！
这一刀，比方才更狠、更急、更绝！
因为姜商知道，铁赤王不是来杀他的，但也不是来救他的——他是来立威的。只要自己死，铁赤王就成了搅局者、背锅侠、江湖笑柄；只要自己活，铁赤王就必须承担“与姜家同进退”的无形道义枷锁。所以姜商不能留手，必须用最凌厉的一击，逼铁赤王彻底站队！
铁赤王岂能不知？
可他刚被连环爆炸案逼退半步，气息微滞，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偏偏姜商这一刀，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连空间挪移都被刀势锁定！
千钧一发之际，他竟不挡不避，反而仰天长啸：“道老！接住它！！”
话音未落，他右手五指猛然张开，掌心朝天，竟有一枚拇指大小、通体幽黑、表面刻满逆鳞纹路的鳞片，凭空浮现！
那鳞片一出，整片战场温度骤降，连天芒工射来的光箭都在半途结霜、迟滞、坠落！
颂圣朝影浑身汗毛倒竖，失声惊呼：“龙……龙陨鳞？！”
唐万里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我靠！他真把祖宗棺材板掀了？！”
道老早在地面仰首观望，见状立刻甩出一杆黑幡，幡面迎风暴涨三十丈，猎猎作响，幡尖直指天空，精准无比地接住了那枚坠落的龙陨鳞！
鳞片入幡，黑幡瞬时由墨转金，继而金中泛紫，最终紫气蒸腾，直冲云霄！
“龙陨归位，逆鳞敕令——开阵！”道老嘶吼，双手结印，十指鲜血淋漓，尽数灌入幡中！
轰隆！！！
一道直径百丈的紫色漩涡，在战场正上方轰然展开！漩涡中心，并非黑洞，而是一只缓缓睁开的竖瞳——冰冷、漠然、俯瞰众生，仿佛亘古以来便存在于那里，只是今日，才肯为铁赤王睁开一线！
天道之眼？不，是龙脉之瞳！
铁赤王所执掌的，并非世俗军权，而是早已湮灭于史册的“赤龙古脉”——传说中，上古龙族战死后，脊骨沉入大地，化为九条龙脉，其中一条，隐于西南群山，被铁赤王先祖以命祭炼，得其残魂认主，世代承袭。而龙陨鳞，便是龙脉之心最后一点灵识所凝，一生仅可用一次，用即断脉，用即绝嗣，用即……逆天改命！
此刻，龙脉之瞳一开，整个姜家祖地的地气疯狂倒灌，山摇地动，地底深处传来万龙齐喑般的悲鸣！所有正在激战之人，无论强弱，真气运行皆为之一滞——唯有姜商，非但未滞，反如久旱逢甘霖，浑身毛孔张开，疯狂吞噬这股磅礴地气！
他猛地吸气，胸腔鼓胀如鼓，白发根根倒竖，手中大刀嗡嗡震颤，竟自行浮空三尺，刀身之上，五道火龙虚影不再是环绕，而是彼此交缠、熔铸、升腾，最终凝为一条通体赤金、额生双角、爪踏云火的——真龙之形！
“五轮刀斩·终式——【龙吟破界】！！！”
姜商一刀斩下！
金龙咆哮，撕裂龙脉之瞳投下的紫光束缚，撞向铁赤王！
铁赤王不退反进，双臂交叉护于胸前，齿铁金钟重新凝聚，却不再金红，而是覆盖上一层薄薄的、流动的紫黑色龙鳞虚影！
咚——！！！
金龙撞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天地心跳的巨响！
紧接着，是无声的湮灭。
金龙与金钟接触之处，空间寸寸剥落，化为灰白粉末，继而被彻底抹除，露出其后深邃到令人窒息的绝对虚无。那虚无不断扩张，吞噬光线、声音、甚至时间本身——仿佛宇宙初开前的那一瞬，纯粹的“无”。
颂圣朝影脸色剧变，抽身暴退，光剑横于胸前，剑身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唐万里更是亡魂皆冒，连滚带爬扑向地面，身后玄龙盾瞬间炸裂三重，第四重刚刚撑起，就被溢散的虚无边缘擦过，盾面无声溶解，露出他惊恐万状的脸！
而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一道青灰色身影，如鬼魅般切入虚无边缘！
是破阵子！
他浑身浴血，左臂齐肩而断，右腿膝盖以下空空荡荡，可腰杆挺得笔直，手中一柄断剑，剑尖滴着黑血，却稳稳指向那正在缓缓弥合的虚无裂口。
“姜波正……”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输了。”
虚无裂口另一侧，姜波正单膝跪地，胸口插着半截断剑，正是破阵子手中那柄。他低头看着剑柄，忽然笑了，笑声干涩而疲惫：“……原来，你早就在等这一刻。”
“不是等。”破阵子缓缓拔出断剑，黑血喷涌，姜波正身体剧烈一颤，却未倒下，“是赌。赌你舍不得用那一招‘归墟回溯’，赌你怕伤及姜家祖坟龙气，赌你……终究还是那个把家族看得比命重的老顽固。”
姜波正咳出一口黑血，染红胸前衣襟：“你赢了……可你也没赢。姜家若灭，姜波正死，破阵子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破阵子沉默片刻，忽然抬头，望向天上那仍在激荡的虚无涟漪，声音轻得像叹息：“四爷还在打。”
姜波正一怔。
破阵子继续道：“南歌子快不行了。四爷蒙着眼，刀法越来越快，越来越疯。他不是在杀人，是在……刻字。”
“刻字？”
“刻在南歌子的肋骨上。”破阵子目光平静，“刻的是——‘姜’字。”
姜波正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破阵子收回断剑，拄地而立，声音低沉：“姜家没输。输的，是规矩。”
话音落下，他忽然抬手，一掌拍在自己天灵盖上！
噗！
没有鲜血，只有一道青灰色的气流，如烟似雾，从他七窍中奔涌而出，直冲云霄，瞬间没入那尚未闭合的虚无裂口之中！
裂口猛地一震，随即开始加速弥合。
而破阵子，则如断线木偶，直挺挺向后倒去。
姜波正伸手欲扶，却见破阵子倒地之前，嘴唇翕动，无声吐出两个字：
“……四哥。”
姜波正的手，僵在半空。
他望着破阵子毫无生气的脸，又缓缓抬头，望向远处那团依旧缠斗不休的蒙眼刀光，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凄厉，笑中带血，震得四周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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