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百恨摇着头：“你就是开了挪天大阵，也弄不死我！我有天道图！我无敌的大佬！”
药翁一瞪眼睛：“那就试试！”
“我不试！”
仇百恨一挥手：“什么东西！咋那么横呢！”
“老子就这么横！”
“你们劝劝他！”
……
十分钟以后。
几个大人物，在椅子上坐好。
仇百恨看着艳罩门三杰，一脸冷笑：“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你们，永远是我手里的小白鼠。能破老子的阵，我饶你们一命，也饶这里所有人一命。破不了阵，你们就得乖乖跟我走......
唐小豪深吸一口气，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精瘦却线条分明的小臂。他盯着那头黑白花奶牛，眼神里既有被当众羞辱的憋屈，又掺着几分赌气般的狠劲——堂堂西蜀唐门少主，连头牛都搞不定？传出去岂不是让整个江湖笑掉大牙！
他缓步靠近，脚步放得极轻，像在拆一枚淬了七重毒、嵌了九道机括的唐门“惊蛰雷”。奶牛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慢悠悠甩了甩尾巴，驱赶一只停在耳根的牛虻。
“哼，装傻？”唐小豪冷笑，指尖微屈，悄然弹出一粒黄豆大小的“迷魂散”，无色无味，专扰牲畜神志——这是唐门秘传《饲兽篇》第三章里记着的偏方，对付暴烈种马都管用。
粉末刚飘至牛鼻前半寸，那牛忽然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热气，竟将药粉尽数吹散。紧接着，它侧过头，黑亮湿润的眼睛直勾勾盯住唐小豪，瞳孔深处映出他略显僵硬的脸。
唐小豪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
“噗嗤——”远处草坡上，陆程文蹲在一块青石后，笑得肩膀直抖，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啃完的烧饼，“小门主，您这‘迷魂散’要是能迷倒一头牛，我当场把这烧饼吞鞋带儿一起咽下去！”
唐小豪咬牙切齿，却不回头，只将右手背到身后，拇指与食指无声相捻——这是唐门“引脉诀”的起手式，借地脉微震引动气血，为强取硬夺蓄力。他准备豁出去了：哪怕被踢断三根肋骨，也得把这桶牛奶挤出来！
就在他足尖点地、身形微沉的刹那，奶牛突然扬起脖颈，“哞——”地长啸一声，声如铜钟震谷，震得草叶簌簌发颤。更诡异的是，它四蹄不动，整具躯体却如被无形之手托起，缓缓离地三寸，悬浮于半空，毛发根根倒竖，泛起一层幽蓝微光。
唐小豪瞳孔骤缩：“……玄甲灵犀牛？！”
醉翁不知何时已坐在牛背上，晃着酒葫芦，笑眯眯道：“哟，还认得它？它可不是普通奶牛，是当年我跟浑天罡打赌输了，他硬塞给我的‘赔礼’。养了三十年，脾气比我还臭，认人不认理，更不认什么少主、门主。”
唐小豪额头沁出细汗：“前辈……您早知它是灵兽？”
“废话。”醉翁仰头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胡须滴落，在阳光下竟凝成一串剔透金珠，“它脾性怪，但有个死规矩——谁若真能叫它低头舔一口手心，它便认谁为主，任其驱策三年。你刚才那点迷魂散，它连打喷嚏都嫌浪费力气。”
陆程文这时慢悠悠踱过来，手里拎着个竹编小篮，里面躺着三枚鹅蛋大的青皮核桃：“小门主，别白费劲了。这牛啊，挑人比挑媳妇还严。去年剑神想喂它颗灵芝，它扭头就用角顶塌了半堵院墙；前天药翁端来百年首乌汤，它闻了闻，反手一蹄子把汤碗踹进了荷花池。”
唐小豪喉结滚动：“……那您呢？”
醉翁拍拍牛背：“我不喂它，也不求它。我天天坐这儿喝酒，它爱理不理，我就自己喝。喝醉了躺它背上睡觉，它也不掀我。有回暴雨夜山洪暴发，它自己驮着我冲过三道激流，把我搁在高崖上，自己又折返回去，救了十七个被困猎户——它心里门儿清，谁是真爷们，谁是绣花枕头。”
风掠过草场，卷起几片枯叶。
唐小豪怔住了。
他从小被灌输的道理是：力量即话语权，丹药可续命，机关能控局，毒物能定生死。唐门典籍里写满“制衡”“威慑”“先手为强”，却从未提过——原来有些东西，是哄不来的，骗不过的，更压不住的。
他慢慢松开紧攥的拳头，掌心赫然印着几道月牙形血痕，是方才强行催动引脉诀时，指甲掐进肉里留下的。
他抬起手，摊开，朝那头悬浮于空、蓝光流转的玄甲灵犀牛，轻轻伸了过去。
没有运功，没有施毒，没有摆谱，没有威胁。
只是伸着，掌心向上，纹路清晰，微微颤抖，像初春枝头第一片怯生生探出的嫩芽。
牛眸幽深，静静望着他。
三息。
五息。
陆程文屏住呼吸，连酒葫芦都不摇了。
醉翁忽然收起嬉笑，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唐小豪的眉骨、鼻梁、下颌——这少年额角还带着昨日挨揍留下的淤青，眼底有血丝，鬓角微汗，可那双手，竟稳了下来。
不是强撑的稳，是卸了所有招式、所有算计、所有门派教条之后，赤裸裸袒露出来的、属于“人”的温度与诚意。
“哞——”
一声低鸣，温厚如古寺晨钟。
玄甲灵犀牛缓缓落地，四蹄触地无声。它垂下巨头，鼻尖轻轻蹭过唐小豪掌心，湿热，粗粝，带着青草与晨露的气息。随即，它伸出宽厚粉红的舌头，缓慢而郑重地，舔了一下。
唐小豪浑身一震，仿佛有股暖流自掌心直冲百会，四肢百骸的滞涩感瞬间消融，连昨日被震伤的经脉都在隐隐嗡鸣，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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