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万里感觉很尴尬。
他刚要呵斥唐小豪，却看到军师微微摇头，又微笑点点头。
唐万里脑子快速反应：这是……就是让小豪去打击一下艳罩门？
倒也不是不可以……
龙傲天面对挑衅，只是冷冷一笑，丝毫不慌。
“小门主，艳罩门向来与世无争，我师父他老人家也已经不问江湖事几十年了。今天是药翁、剑神两位前辈的好日子，我等作为晚辈，只有一颗恭敬心，两只听教耳，再无其他。”
唐小豪哈哈大笑：“那你是说，剑圣弟子，是在喧宾夺主......
剑神山庄的朱红大门在晨光中泛着冷铁般的幽光，门楣上悬着一方黑底金纹匾额，上书“一剑封神”四字，笔锋如刀劈斧削，墨色沉得仿佛能吸尽晨雾。三伙人追至山门前时，皆已气息微乱，衣袂染尘，发丝凌乱——凤仙姿左肩一道浅浅血痕，是柳如风剑气擦过留下的；唐棠右腕青紫肿胀，被诸葛小花一记袖风震得经脉滞涩；而柳如烟额角渗血，鬓边一缕青丝断在半空，正是凤仙姿临危反手掷出的银针所断。
陆程文被凤仙姿挟在臂弯里，脖子上还横着那把寒光凛冽的软剑，可他非但没瘫软，反而歪着头打量门匾，啧啧两声：“这字儿写得……比我小时候偷摸在村口祠堂墙上画的符还带劲。剑神老前辈怕不是练字练到走火入魔，每个‘点’都像要戳人眼珠子。”
话音未落，山门内忽有钟声响起。
咚——
一声，悠长如古井吞月，震得三人脚底青砖嗡嗡颤鸣。凤仙姿指尖微颤，剑尖偏了三分；唐棠下意识后撤半步，靴跟碾碎一片霜花；柳如烟足尖一点，身形倏然腾空，袖中银链哗啦甩出，直取凤仙姿咽喉！
“住手！”
钟声余韵未散，一道苍老却清越的声音自门内飘出，不疾不徐，却如冰锥凿入耳膜，逼得三人齐齐顿住。柳如烟银链悬在半空，离凤仙姿喉结仅寸许，却再难前递分毫——仿佛被无形蛛网缚住，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朱门无声向两侧滑开。
门内并无侍卫列阵，唯有一条青石甬道直通深处，两旁栽着数十株枯松，枝干虬曲如龙爪，针叶尽落，唯余嶙峋黑影。松影尽头，一座六角凉亭静立，亭中石桌之上，黑白二子已布满大半棋盘，一枚白子悬于半空，尚未落定。
执白者，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洗得发灰的粗布道袍，膝上横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脊宽厚，剑刃却钝得不见锋芒，只余岁月磨出的温润青痕。他指尖拈子，目光却越过棋盘，落在山门前僵持的四人身上，眼神平静，像在看四只误闯灵圃的雀儿。
执黑者，则是个瘦小老头，坐在藤编蒲团上，手里摇着一把蒲扇，扇面绘着半幅《药经图谱》，扇骨竟是几味晒干的当归、黄芪、何首乌拼接而成。他眼皮都没抬，只用扇尖轻轻点了点棋盘右下角一处空位：“落这儿。你再拖，日头就照进我袖子里了。”
白袍老者淡然一笑，手腕微沉，白子终于落下。
“啪。”
轻响如露坠荷盘。
就在那一瞬，陆程文只觉颈间寒意骤消——凤仙姿手中软剑竟嗡鸣一声，剑身猛地一颤，剑尖倏然垂落！她脸色剧变，左手闪电般掐住自己右手腕脉，指节泛白，额角沁出细密冷汗：“……剑气锁脉？！”
唐棠瞳孔一缩，猛地扭头望向凉亭——白袍老者依旧端坐，指尖甚至未离开棋子，可他膝上那柄钝剑，剑尖正微微震颤，震频与凤仙姿腕脉跳动完全一致。
“剑神……只用剑意，便锁住了她的运功经络？”柳如烟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去扶陆程文，却被他摆手拦住。
陆程文揉着酸麻的脖子，咧嘴一笑：“哟，老前辈，您这‘请柬’……是拿剑气当邮戳盖的啊？”
白袍老者这才抬眼，目光掠过陆程文，又扫过柳氏姐妹、唐棠，最后落在凤仙姿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凤家丫头，三十年前你爹跪在山门外求我收你为徒，说你天生剑骨，可惜心火太盛。我让他回去教你好生养性，他倒好，把你送去药翁那儿炼毒——毒是炼成了，剑骨倒被蚀得七零八落。如今挟个凡人来我山门撒野，是嫌命太长？”
凤仙姿浑身一僵，嘴唇发白，想反驳，喉咙却像被那剑气扼住，只发出嘶嘶气音。她右手五指突然抽搐，软剑“当啷”坠地，砸起一星微尘。
“至于你……”剑神目光转向唐棠，语气温和了些，“唐门新晋的‘夜莺’？去年端午，你潜入我庄后山盗采三株‘断魂草’，以为我真瞎了？那草根须上沾的泥，是你鞋底蜀南红壤混着姜家祖坟边的腐叶——你师父没告诉你，药翁最恨别人动他药田边的土么？”
唐棠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脸色煞白如纸。她确实在唐万里授意下偷偷采过断魂草，只为验证唐门新制的“迷心散”能否克制药翁独门解药……可这等绝密之事，剑神怎会知晓？！
凉亭内，药翁蒲扇一顿，终于掀开眼皮，浑浊目光慢悠悠扫过众人，最后停在陆程文脸上，忽而呵呵一笑：“小娃娃，你倒是不怕死。别人见我，腿肚子转筋，你见我，还敢跟我讨价还价要请柬？”
陆程文挠挠头：“前辈，我真没想来。是这俩女侠硬把我架来的……您瞧，我裤子都还没系紧。”他果然低头扯了扯裤腰带，露出一截精瘦腰线，上面赫然印着个淡青色掌印——正是凤仙姿先前那一记掌刀所留。
药翁眯起眼：“哦？她掌力含而不发，留你一口气，是想借你之口，向姜家传话？”
陆程文一愣：“传啥话？她就塞了颗药丸给我，噎得我直翻白眼。”
“那药丸呢？”药翁追问。
陆程文拍拍胸口：“化了。刚咽下去，就烧得胃里冒泡，现在肚子里跟养了条小火龙似的。”
药翁与剑神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掠过一丝惊疑。凤仙姿脸色瞬间惨白如雪——那颗“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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