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文这边,也在开会。
陆程文和姜小虎在讨论事情。
陆程文道:“药翁前辈这一次闹这么大,是要替姜家出头么?”
姜小虎点头:“他想压住唐门的势头,保持个平衡。”
陆程文摇头:“长老院提拔唐门,就是针对咱们姜家来的,唐门要是不压制姜家,长老院那边他说不过去。”
姜小虎道:“他说不说得过去那我就管不着了。总之,只要唐门只收取属于他们自己的权利范围,手被伸得太长,姜家就不会开战,师父也不会找唐门的麻烦。这就......
唐万里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下了一整块烧红的铁锭。他盯着李大白那双布满老茧、指节粗大如铁钉的手,又缓缓移向龙傲天肿胀青紫的脸——那上面五道清晰的指痕还泛着血丝,嘴角裂开一道细口,渗出暗红血珠,正一滴、一滴砸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空气凝滞如胶。
军师悄悄退了半步,袖口无意识地绞紧。他太熟悉这种场面了——不是唐门发号施令时的威压,而是某种更原始、更蛮横的力量正在撬动整个西蜀江湖的根基。这股力不讲规矩,不认资历,不买面子,它只认一条:活人站着说话,死人闭眼躺平。
“杨先生……”唐万里声音沙哑,却没看龙傲天,反而盯住李大白,“您这话,是代您自己说的?还是……代那位‘明地煞’前辈?”
李大白一愣,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哎哟,门主好眼力!不过啊,我老头子可不敢替他说话。那是真煞星,我见了都得绕着走三里地。”他话锋陡然一转,拍了拍龙傲天后背,“可这小子不一样——他胆小,怕事,贪财,还爱吹牛。但有一样儿,从不骗人命。”
龙傲天猛地呛咳一声,血沫混着唾液喷出来:“爹!你再提‘吹牛’俩字,我现在就咬舌自尽!我真不会解毒!那毒是用唐门‘九转断魂引’做基,掺了‘阴山腐骨散’的渣,再混入‘玄冥真气’的寒息封脉——这不是毒,这是三重绞索!您让我怎么拆?左手剪第一根,右手绳子就勒进肉里;右手剪第二根,左脚筋已经断了!这哪是救人?这是教我亲手把人凌迟!”
他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起:“您儿子现在还能睁眼,全靠薛神医那几颗‘大回天丸’吊着最后一口阳气。可丸药里的‘赤阳草’和毒里的‘玄冥寒息’一撞,等于往油锅里泼水——轰!他心脉当场就炸!您信不信?我现在就能给您演示!”
薛神医脸色刷地惨白,下意识后退两步,手按在药箱上,指节泛白。
徐雪娇却忽然开口:“他说得对。”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她。她站在担架旁,指尖悬在唐小豪颈侧寸许处,未触肌肤,却似能感知那微弱搏动下的风暴。“毒素在骨髓深处蛰伏,真气在经络表层游走,二者互为枷锁,也互为牢笼。强行破局,必成齑粉。”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龙傲天,“但若有人,能同时截断三路——不是解毒,不是驱邪,而是让毒与气,在同一瞬,失去彼此依凭的‘锚点’……”
陆程文瞳孔骤缩。
他听懂了。
这不是医术,是阵法。
是以人体为鼎炉,以气血为经纬,布一道瞬息万变的逆反阴阳局。而布阵之人,必须通晓唐门毒理、玄门真气、古医经络三大绝学,且需一手控毒、一手导气、一心定神——三者同步,差之毫厘,便是万劫不复。
整个大厅静得能听见唐小豪喉管里咕噜的痰音。
唐万里嘴唇颤抖:“谁……能做到?”
徐雪娇没回答,只将视线缓缓移向龙傲天。
龙傲天浑身一僵。
他想骂娘。
这女人比陆程文还狠!陆程文是拿刀逼他,徐雪娇是把刀铸成金身,再捧到他面前让他自己捅自己!
可就在他张嘴欲吼的刹那——
“咳……”
一声极轻、极哑、仿佛砂纸磨过朽木的声响,从担架上传来。
唐小豪那只本已涣散瞳孔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半分。
目光直直钉在龙傲天脸上。
没有哀求,没有怨毒,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濒死野兽最后的执拗。
龙傲天喉咙发紧。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自己假扮江湖郎中初入唐门时,唐小豪斜倚在廊下藤椅里,叼着根草茎,眯眼打量他:“老杨啊,听说你治过被雷劈焦的马?真事儿?”
他当时随口胡诌:“焦了才好治,焦了说明雷火纯正,顺势导引,反成良药。”
唐小豪当时笑得前仰后合,随手抛来一锭金子:“有道理!赏你的!”
那金子沉甸甸的,压得他袖口下坠。
此刻,那锭金子还在他贴身内袋里,硌着肋骨。
龙傲天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声音干涩如砾石相击:“行。我治。”
李大白立刻松开他衣领,却一把攥住他手腕:“说清楚!怎么治?”
“不靠药,不靠针,不靠真气灌顶。”龙傲天扯开自己左袖,露出小臂上三道陈年旧疤——形如扭曲符篆,皮肉翻卷,泛着暗青,“用这个。”
唐万里失声:“噬灵蛊?!”
“不是蛊。”龙傲天冷笑,“是‘反噬纹’。唐门失传百年的‘借命三叠印’,刻在活人身上,引自身精血为引,暂代他人脏腑之功。一叠印,续心脉;二叠印,镇毒源;三叠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薛神医,“借您药箱里,那株百年‘赤阳草’根须,混我心头血,敷于他天灵盖——以火引火,逼毒与气同焚,再趁虚而入,以‘回天丸’残余药性,接续新生。”
薛神医如遭雷击:“赤阳草……根须?!那株草……是我师父临终前亲手埋进后山‘炎心泉’底的!泉眼三年前就枯了,我掘地十丈才挖出来!您怎么知道?!”
龙傲天没答,只盯着唐万里:“门主,您信我么?”
唐万里沉默三秒,突然转身,抽出腰间唐门掌门信物——一柄乌金短匕,咔嚓一声,齐柄折断!断刃寒光映着他铁青的脸:“信!今日起,你若活着走出唐门,便是我唐家供奉长老,见令如见我!若你……”他喉头滚动,“若你倒下,我亲持此刃,剜心祭子!”
“成交。”龙傲天扯开衣襟,露出胸膛——那里赫然已有两道暗红纹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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