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文站在桌子上:“这位记者朋友,请告诉在场的所有朋友,你是哪家媒体的记者。”
这下好了,连周围的记者都在看那个假记者。
有趣的是,在现场竟然没有什么同行认识他。甚至,还发现他与另外几个起哄的人在交换眼神。
陆程文高声道:“这几位记者朋友,就你!请出示你们的邀请函或工作证,以证明你们的职业资质,以及提问动机是善意的,而非故意破坏发布会进行,抹黑外来企业和政府工作人员!”
“我……我是外省的媒体。”
会议室里死寂了一瞬,连呼吸声都凝滞了。
唐家?那个靠倒卖古董赝品起家、三十年前还被长老院挂牌“商业信用黑名单”的唐家?!
白门牙没说话,只是缓缓放下手中那支用千年紫檀雕成的镇纸,轻轻一磕——咔嚓一声脆响,紫檀断作两截,木屑簌簌落下,像一段被硬生生斩断的旧秩序。
“唐家……晋升五大家族?”他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在青石上慢慢刮过,“谁签的字?”
跪地那人额头贴着冰凉的金丝楠木地板,不敢抬头:“是……是长老院首席仲裁使,玄溟真人亲笔朱批。附文说,‘唐氏三载捐资九十七亿,援建七省三十二所灵枢学堂,资助二十八位散修突破桎梏,其德可彰,其功可载,其势已成’。”
“九十七亿?”白门可可忽然冷笑出声,手指在膝头轻敲两下,“去年唐家财报净利才八千三百万。三个月前,他们还在东山码头压价收海蛟鳞片,拿假龙骨冒充上古遗骸卖给姜家药铺——这事还是我亲自查的账。”
满座长老面面相觑。
有人低声道:“可可小姐,账目可以做假,但灵枢学堂的碑……确确实实刻着唐家名号。”
“碑能刻字,砖能烧窑,人也能雇。”白门可可霍然起身,裙摆扫过桌沿,震得茶盏嗡嗡微颤,“可谁教他们开灵枢学堂?谁教散修破境?谁教他们分辨真龙骨与赝品之间的三道裂纹、七处沁色、十二处气韵断续?!——没人教。因为没人信他们能学会。”
她目光如刃,横扫全场:“诸位,你们信吗?一个连《太素引气图》第一重都背不全的唐家庶子,三年内,让二十八个卡在筑基巅峰十年的老散修,齐齐叩开金丹之门?”
没人应声。
寂静中,白门牙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玄溟真人,今年多大?”
“回禀家主……一百八十三岁。”
“他年轻时,在七星崖外跪了七天七夜,只为求浑天罡前辈一句指点。结果呢?浑天罡前辈让他去扫山门三年,扫完才准进门——扫帚断了七把,指甲磨秃十二次,最后捧着一簸箕松针去见师父,被当场逐出山门,理由是‘心浮气躁,连枯枝败叶都分不清阴阳向背,何谈修道’。”
白门牙顿了顿,指尖捻起半截断紫檀,轻轻一碾,木粉簌簌而落:“后来他苦修四十载,在漠北雪原冻掉三根脚趾,才悟出‘静’字诀。如今倒好,他亲手把‘静’字诀写进唐家族谱,还盖上朱砂印。”
“这不是提拔。”他抬眼,眸光冷冽如淬寒铁,“这是栽赃。”
“栽赃?”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长老颤巍巍问,“栽什么赃?”
“栽天劫之赃。”白门牙一字一顿,“天劫未至,先乱人心;人心未乱,先毁根基。唐家没这个脑子,背后推手,必是长老院里那几位‘老寿星’——他们怕了。”
“怕什么?”
“怕自己活得太久,活得……太明白。”白门牙冷笑,“五老翁当年联手封印天劫裂隙,靠的是血肉为引、神魂为钉。可三十年过去,五老翁只剩三人,浑天罡闭关不出,其余两位一个疯癫、一个失语。长老院这些年,明修灵脉暗挖坟茔,早把‘续命丹’炼成了日常点心。他们不怕天劫,怕的是天劫来了,没人替他们挡雷——更怕的是,挡雷的人,不是他们养大的狗,而是艳罩门三个刚拜师的小崽子。”
白门可可呼吸一紧:“所以……他们扶唐家,是为了制衡?”
“不止制衡。”白门牙忽然看向妹妹,“可可,你最近常去艳罩门,见过陆程文几次?”
“三次。两次送灵泉蜜饯,一次帮他调试新研发的‘灵压平衡仪’。”她顿了顿,“他……很累。眼底有淤青,手上有烫伤,袖口磨出了毛边。可每次我递东西,他都会笑着接过去,认真说谢谢,再问一句‘飘飘最近练功顺不顺利’。”
白门牙点点头:“他若真是上古战神转世,该有通天彻地之威。可他现在连给自己熬一碗固本培元汤都要掐着时辰、算着药性配比,生怕火候差半分,影响员工明天晨练状态。”
“所以……他不是战神?”有人试探。
“他是人。”白门牙斩钉截铁,“一个比谁都清楚自己有多普通,却偏要扛起所有人以为他扛不动的东西的人。”
话音未落,窗外忽起狂风,卷得檐角铜铃暴响如雷。众人齐齐抬头——只见七星峰方向,一道赤金色气柱冲天而起,粗逾百丈,直贯云霄!气柱之中,隐隐有龙吟虎啸,又似万军奔腾,更夹杂着雷霆炸裂之声,震得整座白家祖宅琉璃瓦片簌簌震颤!
“霸字诀……成了?!”一位长老失声。
不等回应,西南方又起异象——一道纯白浩然之气自山坳腾空,如剑如虹,撕裂层云,所过之处,飞鸟坠地、走兽伏首,连远处奔流的黑水河竟逆流三息!那气中无威无煞,唯有一股凛然不可犯的浩荡正气,仿佛天地初开时第一缕晨光,照彻幽冥,涤荡尘垢。
“勇字诀……也成了?!”另一人喉结滚动。
第三道气息最是奇异——它不起于峰顶,不显于天际,却自大地深处悄然漫溢。起初如春溪潺潺,继而似江河奔涌,最终化作无声洪流,浸透整座七星山脉。所有草木一夜抽枝、花苞怒绽;山间蛰伏三年的墨鳞蚺破土而出,竟褪去旧皮,额生细角;连岩缝里几株将枯的灵芝,也骤然焕发生机,菌盖泛起玉质光泽……
“智字诀……”白门牙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瞳仁深处似有星图流转,“不是爆发,是渗透。不是征服,是共生。陆程文没在练功,他在……重新定义这座山。”
白门可可怔怔望着气柱交汇处那片被染成七彩的云海,喃喃道:“师父说过……当‘霸’‘勇’‘智’三气同频共振,会催生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
“叫什么?”白门牙问。
“叫……道基共鸣。”她声音轻得像叹息,“一旦成型,三人哪怕相隔万里,心念所至,真气可借天地为桥,瞬息贯通。一人遇险,另两人无需召唤,本能护持;一人悟道,另两人同步明心——此乃古籍所载‘三才同契’之兆,上一次出现,是在……三千年前,青莲剑祖与两位师弟共抗混沌魔蝗之时。”
满室长老脸色煞白。
那场战役,青莲剑祖身陨,两位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