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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01章 杀无赦(第1页/共2页)

    山渐青摔在路边,半天爬不起来。

    陆程文赶回去,扶起姜远姝:“远姝!远姝!”

    姜远姝艰难地看着陆程文,笑了。

    她轻轻地摸着陆程文的脸:“我……没、没事……”

    陆程文突然感觉不对,低头一看,姜远姝的裙子上有血。

    一种巨大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陆程文知道,坏了,孩子多半是保不住了。

    姜远姝捂着肚子:“程文,我感觉……不太对……孩、孩子……”

    陆程文赶紧挤出笑容:“没事的,放心,我大师兄是神医圣手,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比目鱼话音未落,风忽然停了。

    不是那种渐次消歇的静,而是像有人伸手掐住了风喉,连柳枝都僵在半空,未落的花瓣悬在离地三寸处,纹丝不动。

    整个长老院广场上,三千余双眼睛齐刷刷盯住陆程文。

    姜商脸上的笑还挂在嘴角,可眼角纹路却绷得发白;白门牙指尖无声捻碎了一粒青玉扳指,粉末簌簌滑进袖口;夏永年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撞上身后护卫的刀鞘,发出“铛”一声闷响——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砸在所有人耳膜上。

    陆程文没眨眼。

    他只是缓缓抬手,将腰间那柄缠着朱砂红绳的乌木短剑解了下来,横于掌心。剑鞘漆面黯哑无光,却在众人目光聚焦的刹那,浮起一道极淡、极细的银线,如活物般蜿蜒游走,自鞘尾直抵剑首——那是天道图残谱烙进他骨血里的印痕,是仇百恨亲口承认“此子已承半卷真意”的凭证。

    “比目鱼前辈。”陆程文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死寂,“您问,我能不能担住这泼天的流量。”

    他顿了顿,将短剑轻轻一转,剑鞘朝上,剑柄朝下,双手捧起,递向比目鱼。

    “晚辈不接流量。”

    “晚辈……接命。”

    全场哗然。

    姜商猛地攥紧扇柄,指节泛青;墨海平倒吸一口冷气,扶住身旁石柱才没晃倒;南极瞳孔骤缩,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总爱低头含笑的艳罩门少主——那不是谦卑,是把脊梁压到最低处,只为蓄力撞碎山门的姿势。

    比目鱼没接剑。

    他盯着那柄剑看了足足七息,忽然笑出声来,笑声干涩如枯竹刮过石阶:“接命?你接谁的命?老院长的?五老翁的?还是……仇百恨的命?”

    陆程文垂眸:“晚辈接的,是当年被天罡前辈亲手斩断、又偷偷埋进艳罩门祖坟深处的那截断骨之命。”

    空气骤然凝滞。

    赵日天“噗通”跪倒在地,不是被谁按的,是他自己膝盖发软——他记得!三年前替师父取药,误闯艳罩门禁地,在腐叶堆里翻出过半截焦黑指骨,骨节处刻着歪斜小字:“天罡断我右手,我断天下正道”。他当时吓得连夜骑驴逃回师门,连滚带爬钻进师父床底躲了三天!

    龙傲天脸色煞白,猛地扭头看向黄天药。

    黄天药背着手,仰头望天,灰袍下摆被一股无形气劲撕开三道裂口,露出内里玄铁甲胄上密密麻麻的旧疤——每道疤都呈暗紫蛇形,正是天道图邪功反噬的痕迹。

    陆程文继续道:“那截骨,是仇百恨的左手小指。三十年前,天罡前辈追至昆仑绝壁,削其指骨为誓,言‘天道若正,此骨不生’。可诸位可知,天罡前辈返程途中,曾独自入艳罩门祖祠三日,出来时左眼已盲,右袖空荡,而祠中百年古槐,一夜之间枯死七株。”

    他抬头,目光扫过五老翁:“醉翁前辈,您当年送进艳罩门的那坛‘醉生梦死’,酒封泥里掺的是不是昆仑雪莲灰?药翁前辈,您每月初七送去的安神汤,汤底沉着的三颗朱砂丸,炼化用的可是断骨余烬?钓翁前辈,您教我练的‘垂钓九式’,最后一式收竿时腕骨震颤的频率,和仇百恨独创的‘千丝引’心法,是不是同源同频?”

    钓翁喉结滚动,没说话。

    南极突然拔剑。

    剑尖直指陆程文眉心,寒芒吞吐:“小子,你到底是谁?!”

    “我是陆程文。”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也是艳罩门第十七代守陵人。更是……当年被五老翁联手封入‘无相棺’、本该在十年前就化作飞灰的,仇百恨之子。”

    轰——!

    人群炸开。

    李大白扇子“啪”地合拢,扇骨刺进掌心都没察觉;玫瑰下意识抓住他胳膊,指甲陷进锦缎里;三小只齐齐后退三步,赵日天腿肚子直打颤,龙傲天一把揪住他后颈提溜起来免得瘫软在地;陆程文话音落地那刻,姜商身后八名黑衣老仆同时单膝跪地,八柄薄如蝉翼的柳叶刀齐刷刷插进青砖,刀柄嗡嗡震颤,竟在砖面上刻出八个连环血符——那是姜家禁术“八荒锁魂阵”,一旦启动,阵中之人魂魄将被钉死在现世,永世不得轮回。

    比目鱼却笑了。

    他往前踏出一步,靴底碾碎地上一枚悬停的花瓣:“好啊……原来如此。所以你让姜家倾尽所有保你,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活成一把刀——一把能捅进五老翁心脏,又能剜出仇百恨毒瘤的刀。”

    “错。”陆程文摇头,“晚辈从来不想当刀。”

    他忽然松开手。

    那柄乌木短剑悬浮而起,剑鞘自动滑落,“铮”一声脆响,一泓秋水般的剑身映出所有人扭曲的面孔。紧接着,剑身寸寸崩裂,不是断裂,而是如春冰解冻,化作无数银鳞状光点,腾空而起,在众人头顶盘旋成一只振翅欲飞的白鹤虚影。

    鹤唳清越,穿云裂石。

    “晚辈只想当个……修桥的人。”

    “天罡前辈断仇百恨一指,留下活路;五老翁封仇百恨十年,留他不死;老院长暗中追查三十年,从不公布真相——诸位,这不是包庇,是留证。”

    陆程文指向老院长:“您当年给我的暗杀令,用的是艳罩门失传的‘墨鳞纸’,火漆印盖的是半枚‘天罡残玺’。您知道我能看懂,所以故意留破绽,逼我来查。”

    他又转向黄天药:“药翁前辈,您每次给我诊脉,食指总在我腕内关穴多按三息。那里没有经络,只有当年仇百恨种下的‘蚀心蛊’幼虫。您不是在治我,是在喂养它——等它长成,就能反向追踪母蛊所在。”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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