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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內裤有点小

    许泽熙反应过来初寧没穿鞋是在吃了止痛药十分钟后。前几年他忙于工作，饮食不规律再加上总吃外卖，胃出了毛病。最近他保养的不错，但刚才冷不丁被初寧喂了半盒冰淇淋，没想到即刻就犯了病。

    拨出去的电话无疑都被拒接，唯一让许泽熙庆幸的是，初寧暂时好像还没有拉黑他的打算。随着药效一点点发作，许泽熙寻找的步伐逐渐快起来。

    他先在小区裏找了一圈，花园裏有几个精力旺盛的小男孩还在骑着小车绕圈，路灯下的座椅上却空空如也。于是许泽熙调转方向去往小区外面的大街。

    十月底的燕城夜晚气温只有个位数，很冷。许泽熙却只着一件衬衫，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拎着一双皮鞋。秋风萧瑟，将许泽熙的身型吹得落拓，宛如从树梢飘落的叶子。他匆匆忙忙的模样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甚至有人还寻找起了隐藏摄像机，以为是在拍摄什麽节目或是电视剧。

    许泽熙顾不上这些，他的眼睛反复在一些人的背影上定格、聚焦、再移开寻找下一个。

    路灯昏黄，他的视野一片黯淡。

    就在他以为初寧可能已经打车走远即将放弃的时候，视线终于停留在不远处路灯下的一抹身影上。

    对方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安静地坐在长椅上，优越的五官被灯光切割出线条完美的侧脸，却又因为低垂着头，显得落寞伶仃。

    许泽熙的眼睛裏好像一下子有了顏色。

    他走近对方。

    初寧別过脸，看起来不是很想和他说话的样子。

    许泽熙看到初寧的鼻尖和眼尾都是红的。

    嘆了口气，他从口袋裏掏出准备好的纸巾递过去，学初寧在饭桌上的口吻：“都是做老总的人了，坐在路边哭鼻子像什麽样子。”

    初寧还是没动。

    许泽熙只好坐到他旁边，捏住初寧的下巴迫使对方抬高。

    这次初寧没有反抗，却也没看他，垂着湿漉漉的睫毛不发一言。

    气温很低，许泽熙的指尖是凉的，初寧被泪水浸湿的下巴是冰的，相触的部分却好像可以违背自然规律，迅速产生温度。

    大概是哭了很久，初寧原本白皙的皮肤被风吹得有些泛红。许泽熙一边给初寧擦脸一边懊恼自己怎麽没多带件外套出来。

    而初寧自始至终没有抬眸看他一眼，摆出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态。

    许泽熙想说点什麽，又觉得无话可说，该说的不该说的他早已经说了太多。但让他眼睁睁看着初寧在自己面前掉眼泪，视而不见，他又做不到。

    小孩年轻，要容许他犯错误，而他存在的意义，就是将犯错误的小孩引导回对方应该走的道路上。

    大抵每个家长在面对小孩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心情吧，许泽熙心裏想。

    不经意间一垂眸，一抹刺眼的白色一晃而过，于是许泽熙低头看到了踩在地砖上的一双脚。

    素白的脚面上青筋突显，脚趾可怜兮兮地蜷缩在一起。即便趾尖上沾着一层灰尘，边缘被冻得发红的皮肤仍然清晰可见。

    许泽熙眉头紧锁，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你袜子呢？”他的语气骤然冷肃起来。

    好像终于解对了谜题，初寧吸了下鼻子，这次肯说话了。

    “扔了。”

    相比许泽熙，初寧语气轻飘飘的，明明受伤的是自己，却给人一副无所谓的感觉。

    许泽熙抬眼望过去，正对上对方充满挑衅的眼神。

    相比上次在酒店，即便在光线不足的夜晚，初寧这次清楚看到了许泽熙眼中骤起的暴戾。

    只不过一闪而逝。

    许泽熙突然觉得手心有点痒，握了握拳最后忍不住只是磨了磨牙跟。

    许泽熙自知理亏，没有像被上次突然叫到酒店那样挖苦人，而是当即就单膝蹲在地上准备给对方穿鞋。

    他以为这种程度的示好就可以让初寧的气消下去些。

    但在握住对方脚踝看到脚底沾着血的碎玻璃时许泽熙才意识到他远远低估了初寧这次的脾气。

    玻璃碎片已经深深扎进肉裏，血跡混着泥土糊在伤口上，明明已经开始干涸，许泽熙却感觉有一股血腥气直直扑进鼻腔，翻搅着他脆弱的视网膜。

    许泽熙半蹲着身体握着初寧的脚腕，握了很久。期间初寧一直盯着对方，像以前无数次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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