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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子期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去,才发现自己?衣裳下摆湿了一大片,是被泼洒在?地上的茶水浸湿的。
而下摆已经被林行川轻轻撩起,单薄的裤料下,丝丝血跡若隐若现。
他张了张嘴,看着林行川略显费力的动作,连忙将人扶好,安安稳稳侧靠在?床榻上,轻声道:“我不疼的。”
“瓷片都?扎进去了,怎麽可?能不疼?”
林行川正要再说些什麽,便发觉洛子期的目光正幽幽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暧昧的吻痕和抓痕早已在?动作?间显露无遗。
林行川话音一顿,抿了抿唇,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罪魁祸首,眼神裏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洛子期立刻低下头来,给他揉了揉酸痛的腰,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没有?师叔疼。”他俯身吻了吻林行川的侧脸,再次轻声道,“对不起。”
青年?极轻地嘆息一声,打算这件事就这样翻篇。
享受着洛子期极为妥帖周到的按摩服务,他舒服得眯起眼睛,随口道:“有?什麽对不起的?本就是我自己?心软。”
洛子期眉眼低垂,闻言轻笑一声,明知故问道:“若是旁人,师叔也会心软麽?”
林行川微微睁眼,伸出手?轻拍了下他的脑袋,语气?略有?不满道:“若是旁人,碰着我的时候就该死了。”
洛子期手?中动作?一顿,恍然想起昨日那行事下流的男人。
他的神色平静,手?下按着那处的力道却不自觉重了些。
“嘶──”
一道低低的吸气?声传来,洛子期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放轻手?劲,紧张地观察林行川的神色。
“我、我不是故意?的。”
林行川随意?摆摆手?,眼中却漾起几分调侃。
“怎麽这时候还能走神?太?高兴了?”
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金边,洛子期闻言低头笑了。
“是啊,太?高兴了。”
太?高兴了。
高兴的是,以后他的嫉妒心、他的占有?欲,以及他那些难以抑制的爱慕,都?可?以光明正大地摊在?阳光下,完完整整地呈现给林行川了。
高兴的是,可?以毫无顾忌地牵手?拥抱,可?以无需理由地亲吻抚摸,而不是独自在?阴暗处胡思乱想,却又不得。
高兴的是,他们?两情?相悦,他们?光明磊落。
世间没有?再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
以至于他依旧觉得,自己?现在?正在?做一场极其美好的梦。
可?哪怕这真的是蝴蝶梦的幻境,洛子期也认了。
只是这麽久过去,眼前依旧岁月静好。
一切都?没有?变化。
那这就不是那个?变化多端的幻境。
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仍然觉得像在?梦裏一样。”洛子期笑着,声音极轻,“师叔,要不然你还是揍我一顿吧,这样太?不真实了。”
“哪有?人上赶着挨打的?”
林行川闻声不禁挑眉。
洛子期心中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欢喜,盯着林行川后颈那抹明显的吻痕,俯身亲了一口,掌心下立刻传来一阵细微的颤抖。
他略带歉意?地对上林行川控诉的眼神,轻笑道:“对不起啊,师叔。”
林行川正要问“怎麽又对不起了”,便见少?年?目光沉沉,嗓音微哑。
“只是我太?想亲你了。”
林行川:“……”
果然,挑明心意?就是不一样,林行川想,有?些人越发没大没小了。
不过他没再纠结这件事,动了动身子,趴在?床上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任由洛子期揉捏着酸痛的腰,眯着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话说,你身上的蝴蝶梦该怎麽办?”
洛子期动作?顿了顿,沉默一瞬,语气?平静道:“不是说没解药吗?那就随缘吧。”
但是林行川不甘心。
“阿箬不是说过,蛊王鼎能解百蛊?”他缓缓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去寻一寻。”
“但毕竟这是珍贵之物,哪能说拿就拿?”
二人沉默半晌,林行川仍不死心。
“那找新蛊王呢?蛊王也可?……”
洛子期笑着打断他的话:“师叔就別操心了,我真的没事。”
“可?是王三死了。”
林行川冷不丁说道。
洛子期顿时哑然语塞。
王三死了,死于蝴蝶梦,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而他告诉林行川自己?没事,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了。
他看向林行川,便见林行川正紧紧盯着他,眉眼拢着淡淡的愁绪。
“难不成我年?纪轻轻,就要成鳏夫了?”
林行川的声音轻轻的,洛子期一怔,随即笑起来。
阳光透过窗棂,在?两人身上投下交叠的光影。
虫鸣声声,热风徐徐。
“怎麽可?能?”洛子期柔声道,“我与师叔还要长命百岁,要长长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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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长长久久[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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