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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年来,孙女时常孕吐,身子惫懒,只以为是孕妇的正常症状。”
“府医和太医都来过,诊脉的结果也都大同小异,说只是胎气不稳,好好养着就是。孙女也不知,也不知这孩子怎么就不存在呢......”
她反应很快,几乎是洞悉来龙去脉之后,立刻就变得冷静,和太后解释。
可话到最后,依然是抑制不住地带了几分颤音,她的眼泪无声滚落,砸到锦被上,迅速化进上面的龙凤团纹中,连带着她那颗期待已久的心,一同变得死寂。
她的孩子,陪伴了她五个多月的孩子。
怎么说不存在就不存在了呢?
这时候,一阵温暖覆上她的肩胛,凌朔轻轻拥住她,随即转过头,对着太后肯定地说了一句,
“皇祖母,云莞确实不知。”
“你说不知就不知?”
太后语气冷淡,看着孟云莞的眼中也不复往日疼爱。
事关皇家子嗣,不容有半分闪失。
“派人去一趟宜王府,把王妃历次的脉案都拿过来让章太医瞧瞧,还有王府的府医,给王妃把过脉的御医,都一并请来,今日便在这里把事情仔仔细细说个清楚。”
太后一一纷纷下去,随即扭头望向孟云莞,淡淡说道,
“你是正妻,自该端出容人之量来,若因不愿夫君纳妾便使出这般伎俩,实叫皇室因你而蒙羞。更何况哀家并非不能通融,当时已经允了你两月之期,你又为何要汲汲营营,不惜假孕来争宠?”
孟云莞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跪倒在地,“皇祖母,孙女没有!”
“这件事情孙女真的不知情!”
“你有心也好无意也罢,总之是你自己的身子,究竟有没有怀孕想必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孟云莞的心都灰了半截。
她听得出来,皇祖母这是不肯信她。
可也不怪皇祖母不信,怀了快半年的孩子,忽然被告知从来没有存在过,而她这个做母亲的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又有谁会信她?
两盏茶的功夫,脉案被送到寝殿中。
太医和府医也都请了过来。
他们亦知兹事体大,不等太后问话,便事无巨细地交代了个清楚。
太后听完,沉思片刻,旋即问孟云莞,“他们说的可有虚言?”
“太医所言句句属实。”
太后点点头,又问章太医,“看明白了么?王妃的脉案如何?”
章太医的脸色颇为凝重,撩袍,跪下,“回禀太后,王妃的脉案并无异常,只是在每日服用的安胎药中,多了一味分量极轻的花舌子.....”
“花舌子?”
太后疑惑,“这是什么东西?”
章太医顿了顿,才说,“是一味奇药,此药每日服用的剂量不大,所以混在安胎药中不易被发觉,但每日三顿服用,便能叫人月事停滞,早晚孕吐,身形消瘦腹部却肿胀,就形同.....形同妇人有孕.....”
“可实则渐渐隆起的小腹中,尽是花舌子淤积在腹中导致的血水罢了,根本没有什么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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