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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好好好,只要跟向北扯上关系,姓路的就从来没有正常过。
路杨就这麽水灵灵地住进了崇仁医院最豪华的特需病房。
所有医院的住院规则,都是哪裏受伤住哪科,到处都受伤了,就哪个器官重要就住哪科。
而路杨,全身上下只有胳膊伤得比较严重,那位负责接诊的骨科眼镜医生自然就成了他的主治医生。
特需病房是可以24小时家属陪护的,但路杨住进去之后就让韩旭回去了。
他自己的伤自己当然很清楚,根本不需要韩旭留在这裏照顾他,所以第二天眼镜医生例行查房的时候,只看到他一个人。
他还以为这种富二代受了伤住进这麽豪华的特需病房,肯定哭天抹泪让家裏人劳师动众来照顾他,再不济也得连夜请两个高级护工伺候着。没想到偌大的病房裏这麽安静,甚至在见到自己进去之后,还很礼貌地笑了笑,说了句“早上好”。
眼镜医生回了句“早上好”,例行公事地问他现在感觉怎麽样?有没有哪裏不舒服?
路杨说他心脏疼。
眼镜医生心想你毛病还挺多,昨天说头晕恶心,今天心脏又开始疼了?
但他是医生,面前这人住的可是医院最贵的特需病房,他态度得好点,于是便说道:“心脏疼可不是小事,昨天受伤之前有疼过吗?”
“有啊,老毛病了,疼很久了。”路杨靠在床头,依然微笑着,“这不是住院了吗,想顺便检查一下。”
“如果心脏疼痛时间过长,有可能是心血管的问题,最好是请心外科的专家会诊看看。我帮你联系一下心外科的邢主任……”
路杨打断他的话:“我听说你们心外科有个很厉害的医生,叫向北?”
“你是特需病房的病人,拥有医院各个科室的主任专家优先会诊的权利。向医生是不错,但毕竟年轻,你确定不找邢主任?”
“我就找向北。”
眼镜医生愣了愣:“行。那我去看看向医生今天有没有手术安排……”
路杨说:“没有,他今天坐门诊。”
“哈?”这你都知道?
路杨扬了扬手机:“我在你们预约挂号的公众号裏看到的。”
“哦,这样。”眼镜医生点了点头,“那你肯定也看到只要向医生坐诊,他的预约都是很满的,一时半会儿肯定过不来。”
“是啊,都约到半个月后了。”路杨脸上的笑容看上去颇为骄傲,“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去门诊找他。”
眼镜医生有些疑惑,但路杨是特需病房的病人,理论上人家想找谁都是可以的,所以他也没多想,从病房出来就给向北打了个电话。
外科医生虽然大部分时间在手术台上,但每个科室都会按照人员配置轮流安排门诊和急诊,比如眼镜医生,昨天就是轮的急诊,所以才会在大半夜接诊路杨这个莫名其妙的病人。
对于外科医生来说,坐门诊比做手术要相对轻松一些。至少不用在手术室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不吃不喝还要全神贯注,精神高度紧绷。一台手术下来,往往腰酸背痛恨不得直接躺在地板上。
当然了,手术费腰,门诊费嘴,本质都一样,并没有哪个更容易的说法。
至少对于向北来说,没有什麽区別。
即使是门诊日,他也依然在早上7点半前准时到达医院,趁着门诊那边还没上班,先看看自己的病人情况,理病歷,开医嘱,看复查报告,查房。
忙完一圈下来,刚要去诊室,兜裏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边走边按下接听键,叫了一声:“纪师兄。”
眼镜医生……不,骨科的纪学尔医生,也是向北同大学的师兄,此时此刻站在特需病房的走廊上,笑意盈盈和蔼可亲地对着电话说:“向北啊,吃早饭了吗?”
向北也笑了:“怎麽了?你要给我买早饭啊?”
“如果你没吃的话,我给你买也没问题啊。”
“师兄,你有什麽事就直接说吧。”两人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向北知道他这会儿打电话来肯定不只是跟他聊早饭的问题。
纪学尔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说道:“我这边昨天晚上接了个急诊病人,住了一晚上院,现在说他心脏疼。”
向北一听就明白了:“是需要跨科会诊吗?我今天门诊的号排得特別满,可能走不了,我让陈医生过去一趟吧。”
“是特需病房的病人。”纪学尔说。
“特需病房的病人?那不是应该直接找邢主任、袁主任他们吗?我资歷浅,找我也不合适啊。”
“人家点名要找你。”
“???”向北眉头一挑,“我已经出名到这个地步了?”
“向医生!你对自己的知名度一无所知,你现在可是我们医院的招牌!年轻英俊,医术高明,沉稳专业,大奖在手……”
“好了好了师兄,快別给我戴高帽了。”向北听他吹得越来越没边儿,赶紧出声让他打住,“我今天病人真的很多,确实走不开。”
“人家说了,可以去门诊找你。”
“还能来门诊找我,听上去也不是很严重啊。什麽原因住的院?还住这麽贵的特需病房?”两人说着话,向北已经走到了诊室门口。
“鬼知道这些富二代脑子裏在想什麽?可能打个架不住院体现不出自己有多惨吧。”纪学尔吐槽了一句。
“打架?”向北听到这两个字,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个病人是打架受伤的?”
“是啊,我们骨科嘛,急诊收得最多的就是打架闹事的了。”
可昨天晚上打架受伤的,还指名要找他,这能是巧合?
向北立刻意识到不对劲,随即问道:“师兄,这人是昨天晚上什麽时候来医院的?”
纪学尔说:“十二点多吧,怎麽了?”
很好,时间也对上了。
向北走进诊室,坐到椅子上,稍微沉默了会儿,才继续问道:“师兄,你这个病人,是不是叫路杨?”
“诶?你怎麽知道?”纪学尔有些震惊,“你俩很熟啊?难怪他非要找你呢。”
向北握着电话的手忍不住就紧了紧。
可不就是很熟吗?路杨那一身的伤,可是他亲自揍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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