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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章 不就是失个恋吗 “你要自欺欺人到什麽……(第2页/共2页)

  有一次在大鑫家的烧烤店,欧阳多喝了两杯酒,一边骂路杨不是个东西,一边对着向北喊:“你要自欺欺人到什麽时候?路杨不会回来了!”

    兄弟们被他喊得胆战心惊,只有向北默默看着他发疯,然后面无表情说一句:“你喝多了。”

    欧阳一拳打在棉花上,又气又急,如果不是傅杰按着他,他可能会连桌子都掀了。

    他寧愿向北像所有失恋的人一样,发疯,哭闹,咒骂,或者干脆动手跟他们打一架,把憋在心裏的难受和痛苦都发泄出来,也不愿意看他这样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裏,一天一天地欺骗自己。

    向北不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吗?他知道。他只是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接受,也不愿意相信曾经那麽爱他的路杨,会就这麽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他的生命裏。

    就算路杨要出国,要跟他分手,要跟岑微在一起,也要回来当面跟他说清楚。

    可欧阳这句过于直白的话,无疑是当头棒喝,敲开了他层层包裹的伪装,让他避无可避,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路杨是真的离开了,不会再回来了。他走得悄无声息,毫不留恋,甚至连一句“分手”都不屑对他说。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在坚持什麽?

    那天晚上向北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三年前的路杨骑着车从他身边经过,没有挂掉他肩膀上背着的书包,也没有回头。

    他就像一阵风,轻快地从自己身边掠过,消失在绿意葱茏的校道尽头,与他没有任何交集。

    他从梦中惊醒的时候,甚至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或许这三年的记忆才是一个梦。他和路杨根本就没有认识,没有成为同学,没有一起打过架,没有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上学……更没有东山岭的日出,没有夏令营的徽章,没有那首被路杨改编过歌词的虫儿飞。

    不然要怎麽解释那麽鲜活那麽真实的一个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呢?

    可这个房间裏明明还有他的气息,衣柜裏还挂着他的衣服,床头柜上放着他的水杯,书桌上摆着他看了一半的漫画,抽屉裏放着他喜欢的零食,浴室裏还有他用惯的洗发水,院子裏甚至还有他种下的几株防蚊草……

    这个房间、这个院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他存在过、生活过的痕跡。

    如果只是个梦,为什麽这些东西不连带着一起消失?

    向北从床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往外跑去。

    他没有带手机,也没有带钱。他就这麽沿着人行道,一路从梁园路跑上江城大道,足足跑了大半个小时,终于跑到了路杨家。

    可惜不管他怎麽敲门,按门铃,都不会再有一个人走过来给他开门,然后倚在门框上,吊儿郎当地对他说:“帅哥,又来送外卖啊?”

    隔壁阿姨听到动静开门出来疑惑地看着他:“小伙子你找谁呀?这家人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啦。”

    “阿姨,我找路杨,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向北眼神希冀地看向她。

    “路杨啊?跟他爸一块住了吧?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

    对,路杨他爸重新买了房子,他过年的时候还跟路杨去过,说不定那裏会有路杨的消息。

    这麽想着,人已经转身再次跑了出去。

    可惜,当他到达那个曾经去过的新家时,见到的却是一个挂着工作牌的房屋中介跟一对年轻的夫妻从裏面走出来。

    江城的八月是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向北这来来回回一路狂奔,早已经满头大汗,心如擂鼓。

    不知道是早上没吃饭,饿得太厉害,还是天上的日头太毒中了暑,让他一阵头晕目眩,手脚冰凉。就像是突然掉进了寒冬腊月的冰窟窿裏,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嘶嘶地冒着寒气。

    那几个人从他身边经过,他听到那个中介特別诚恳地跟小夫妻说:“这个房子前业主才买了不到一年,家具都是九成新的,如果不是全家都搬去市裏了,这麽漂亮的房子哪舍得卖……”

    向北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家的,他只记得自己刚走到门口妈妈就从院子裏心急如焚地走了出来,像是要去找他。

    妈妈见到他就哭了,搂着他问他去了哪裏,怎麽手机也不带,哽咽着说你知不知道妈妈有多担心你?

    向北脸色苍白,冷汗涔涔,靠在妈妈肩膀上,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妈妈,我好难受。”

    妈妈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怎麽了?哪裏难受?”

    哪裏难受?他也不知道自己哪裏难受,头也难受,心也难受,浑身上下都难受。难受得想大喊,想大叫,或者酣畅淋漓地大哭一场。

    可面对紧张担心的妈妈,他什麽都不能做。

    妈妈问他是不是天太热,中暑了?路杨闭上眼睛没有回答,就当是吧。

    妈妈赶紧拉着他进屋,一边开风扇,一边用冷水浸湿了毛巾给他降温。奶奶兑了满满一大杯淡盐水,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他都喝下去。

    身体的难受确实缓解了不少,可心裏的难受,又该怎麽缓解呢?

    向北不知道。他在满脸担忧心疼的妈妈和奶奶面前,只能强顏欢笑。

    兄弟们知道他情绪不好,变着花样找借口约他出去玩。

    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其实并不懂得怎麽安慰人,欧阳说得最多的话,就是下次见到路杨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卢洲和徐天皓也表示要跟路杨绝交,他们只认向北是兄弟。

    而肖博宇知道岑微是和路杨一起出国之后,心如死灰,还没收到录取通知书就离开江城,去了上海。

    他填报的大学都在那裏,他说要提前去适应上海的生活。

    只有傅杰,总是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说:“向北,你会没事的,对吧?”

    向北便笑着说:“对啊,能有什麽事?不就是失个恋吗?小问题,能解决。”

    可是回到家,看着满屋子路杨生活过的痕跡,会痛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八月中旬,欧阳过生日,约了兄弟们吃饭唱歌。他已经完成了体检和政审,就等九月份批准入伍,就要去部队了。

    兄弟们都替他高兴,订蛋糕的时候,专门让老板在蛋糕上插了一个身穿军装、英姿飒爽的翻糖小人儿。

    可能是想到接下来大家都要前往不同的城市上学,下次再聚在一块儿,不知要到什麽时候,一群人吵吵闹闹嗨翻了天。向北也被连续灌了好几杯酒,便借口上厕所出去透透气。

    KTV光线昏暗,尽管包房的隔音效果做得很好,但也还是能听到偶尔漏出来的几声或高或低的音乐声。

    向北在走廊裏拐了两个弯,朝大堂走去,突然就听到“当”地一声脆响,像是有什麽东西被自己不小心踢到了墙角。

    他鬼使神差地朝墙角看过去,下一刻突然上前抓起那个东西,疯了般朝大堂外跑去。

    向北追出大门,对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大喊一声:“路杨!”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回来了?如果是你回来了,为什麽不愿意见我?如果不是你,为什麽我送给你的徽章会在KTV裏!

    然后他的肩膀便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他叫着路杨的名字回过头来,看到的却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张脸。

    那个拍他肩膀的人愣了愣,随即又笑了笑,说:“真巧,你也在这裏唱歌?”

    向北看着面前的蒋思月,那种刚刚生出点希望,又立刻被打碎的绝望铺天盖地笼罩住他,让他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蒋思月大概是被他脸上的表情吓到了,有些不自然地看了看他手裏的东西:“那个徽章是我掉的……”

    向北机械地抬起手,摊开那枚徽章。背面刻着的,确实不是自己的名字。

    是啊,这怎麽会是自己那枚徽章呢?金属徽章不能带进考场,路杨走的那天根本就没有把徽章带在身上。

    他送给路杨的所有东西,连同自己,都被路杨抛弃了。

    向北突然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哭了。眼泪如同决了堤的洪水,肆无忌惮地从眼眶裏疯狂涌出。

    他蹲到地上,旁若无人嚎啕大哭,把这两个月来所有的委屈,不甘,痛苦,绝望,通通都哭了出来。

    他知道,那个说会一辈子陪着他的少年,是真的再也不会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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