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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噬虎(第1页/共2页)

    大单于令降下。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句黎湖和诸匈奴贵族的眼睛都瞪直了。

    未战先怯,草原之始。

    “父汗,代地一战,难道将您的熊胆都打没了吗”

    句黎湖发起了质问,失望道:“如果是那样,我就不该守住王

    雪落无声,覆了昭魂林三日。梅枝低垂,花瓣半埋于霜下,仿佛天地也在默哀。霍去病立于碑前,手中捧着一封新报来的卷宗来自交趾郡的孤本残简,记载着元狩六年一场“疫病”实为官府毒杀百名南越遗民,因其私议汉律苛暴。卷末附一张泛黄布片,绣着半个“窦”字,针脚细密,与当年婉儿所用丝线如出一辙。

    他未言,只将布片轻轻压在碑角,任风雪掩去痕迹。

    归途上,陈恪策马追至,声音嘶哑:“侯爷,影阁昨夜收到密信说玄武幽堂的地图并非终章。”

    霍去病勒缰,回望长安城轮廓隐于云雾之后,像一座沉睡的巨兽。“还有何物”

    “信中言:地图之下,尚有心图。唯有执灯者血脉相承,方能启封。”

    他心头一震。

    当晚,霍去病取出那本儿子抄写的市井卷,翻至最后一页空白处,忽觉纸页异样。以火烘之,竟浮现一行极淡墨迹:

    “灯由心燃,非由血传;然血若知痛,灯自不灭。”

    字迹清瘦,却力透纸背,正是婉儿手笔。

    他猛然想起,三年前她在骊山现身时,曾遥指忠魂碑,问:“替我看看那株梅花开了没有。”当时他不解其意,命人植梅百株以为纪念。如今想来,她要他看的,或许不是花,而是根那株梅,是否真的扎进了这片曾吞噬无数忠良的土壤

    翌日清晨,他唤来霍明远。孩子已十三岁,眉目渐成,举手投足间已有几分英气。他将市井卷递过去:“你再读一遍,尤其这行字。”

    霍明远凝神细看,良久抬头:“爹,她说的血若知痛,是不是我们得去做一件让人痛的事”

    霍去病望着儿子清澈双眸,忽然觉得这双眼见过太多光明,却尚未真正触过黑暗。他轻声道:“有一处地方,连我也未曾踏足。”

    “哪里”

    “太庙地宫。”

    少年怔住。

    太庙乃宗庙重地,历代帝王灵位所在,寻常官员不得擅入,更别说地下秘室。传说文帝崩前亲设“心狱”,藏尽王朝不可言之罪,唯继位者口传开启之法。百余年来,无人敢提,亦无人敢查。

    “你要我去”霍明远声音微颤。

    “不是去,是去看。”霍去病握住他手腕,“你姓霍,也流着窦氏之血。你是被遗忘者的后人,也是被照亮者的传人。若这世上还有谁能打开最后一道门,那就是你。”

    三日后,皇帝准奏:以“修缮宗庙”为名,开启太庙地宫勘验。刘彻亲书诏令:“凡涉先帝旧事,无论美丑,皆录无讳。”

    地宫入口位于主殿香炉之下,需以三把铜钥并开一把存于天子手中,一把藏于宗正寺,第三把,则由昭明馆持有,乃霍去病凭除根簿副册换得的信物。

    启门那日,天色阴沉。君臣父子四人同至:刘彻、霍去病、霍明远,以及太史令司马迁。石门缓缓开启,寒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陈年檀香与铁锈混合的气息。

    阶梯深不见底,火把照出两侧壁画:非祥瑞,非征战,而是刑场、焚书、沉江、活埋每一幅皆标注年月与地点,真实得令人窒息。

    行至尽头,是一间圆形石室,中央悬一面巨大铜镜,镜面朝下,覆黑纱。四周墙上刻满文字,竟是历代帝王密诏汇编:

    “景帝七年,诛周亚夫族,伪称谋反,实因其掌兵权太久。”

    “武帝元朔二年,焚民间藏书凡三千七百部,惧民智开而难驭。”

    “若有子孙质疑祖制,可引至此室观之,令其知:治国非仁义所能成,必要时,须忍心割爱。”

    刘彻读罢,跪倒在地,老泪纵横:“朕读春秋,讲仁者无敌,可原来我们的江山,是踩着千万具尸体登上的”

    霍去病未答,只走向铜镜。他掀开黑纱,镜面映出众人身影,扭曲而模糊。但在镜框背面,发现一行小字:

    “镜中无真相,唯有敢照之人,方见本心。”

    他转身看向儿子:“轮到你了。”

    霍明远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片枯梅瓣五年前父亲留给他的平冤录初章中夹着的那一片。他将其贴在镜心,轻声念道:“张屠户,四十二,曾赊米予窦家旧仆,杖毙狱中他是我高祖舅公。”

    刹那间,铜镜嗡鸣,裂开一道细缝。

    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最终轰然碎裂,露出后方一道暗格。内藏一卷素绢,无印无封,仅题二字:心图。

    展开,非文字,非地图,而是一幅画像画中女子怀抱古琴,立于雪中梅树之下,右袖空荡,左手指天。她身后,千百冤魂列队而行,手中各持一灯,光点连缀成河,直通向一座无门之门。

    画像下方,写着最后几句话:

    “我非求复仇,但求不再有新冤。

    我非求归来,但求后来者不必再逃。

    若有人持此图而出,请告诉天下:

    罪不必遮,错不必藏,只要有人肯记,光明便不会死。”

    婉儿绝笔

    霍明远跪下,双手捧图,泪如雨下。

    回到地面时,已是深夜。长安万籁俱寂,唯有昭明馆灯火未熄。霍去病命人将心图摹本拓印百份,一份送入太学,一份藏于影阁,一份交予司马迁录入史记今纪,其余分发各地郡国学堂,列为必读。

    又七日,朝廷颁布新规:

    一、太庙每年冬至开放一日,百姓可入地宫观“罪墙”,学子须撰写观感;

    二、所有史官记录当朝大事,须设“直录房”,皇帝不得删改;

    三、设立“少年谏官”制度,每州推选一名十五岁以下孤儿,入京轮值三月,可直面天子陈情。

    首任少年谏官,正是霍明远提名的一名陇西女童其父因举报县令贪腐被杀,母疯癫流浪三年,靠乞讨供她识字读书。她在宣室殿前朗声道:“我不是来告状的,我是来告诉陛下:我还活着,所以我不能闭嘴。”

    刘彻当场落泪,下诏赦免其家赋役终身,并亲笔写下“勿忘此声”四字,悬于未央宫正殿。

    春分再至,昭魂林梅开如海。霍去病携子前来祭扫,孤儿们齐诵新编冤者名录,歌声穿林渡风,直达骊山深处。

    霍明远蹲在碑前,为每一个名字摆上一朵白梅。当他念到“窦芸”时,忽然停顿,抬头问:“爹,你说姑奶奶要是还在,会喜欢这样的春天吗”

    霍去病望着远方,那里曾是婉儿消失的方向。

    “她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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