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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小的徒弟名叫陈青山,才二十出头,闻言猛地抬头:“我?可我还……”
“你行。”李向南打断他,“你在灾后防疫期间连续值守七十二小时,处理三十多例感染病例,无一恶化。你不怕苦,也不怕累,这才是真正的医者本色。”
陈青山眼眶泛红,重重磕了个头:“师父,我不辱使命!”
众人皆动容。
一周后,奠基仪式举行。尧院长亲自前来致辞,市领导也到场剪彩。礼炮响起时,喜棠正趴在秦若白肩头,好奇地看着彩带飞舞。她突然伸出小手,咿呀喊道:“花!花!”
全场哄笑。
李向南抱着她走上台,在奠基石旁放下一只陶罐??里面封存着第一批《基层常见病诊疗手册》、护婴符复制品、以及一封来自德国教授的亲笔信。
“这是起点。”他对所有人说,“未来某一天,当某个孩子在这里出生,某个老人在这里康复,某个青年在这里拿起听诊器,他们会知道,这一切始于今天的决定。”
仪式结束后,他回到临时住所,打开电脑,开始撰写《山区应急医疗体系建设白皮书》。窗外,工人们已经开始浇筑地基,混凝土搅拌机的轰鸣声与远处孩子们的读书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首新生的交响曲。
夜深人静时,秦若白轻轻走进来,递给他一杯热牛奶。
“累了吧?”她问。
“不累。”他接过杯子,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我只是在想,十年后,这里会是什么样子。”
“会有更多的孩子叫‘爸爸’。”她靠在他肩上,“也会有更多的生命被留住。”
他笑了,伸手搂住她:“你说得对。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确保每一次呼唤,都能得到回应。”
次日清晨,邮差送来一封信。信封上盖着“北京中医药大学”的印章。他拆开一看,竟是研究生院的录取通知书??经教育部特批,他将以“民间中医杰出代表”身份攻读公共卫生管理硕士,免试入学,全额奖学金。
他怔住了。
秦若白接过信,惊喜道:“这是荣誉,也是责任。你得去。”
“可这边刚开工……”
“你可以远程指导。”她认真地说,“而且,你需要更高的平台,才能推动更大的改变。别忘了,你还答应过要让更多寒门子弟走进课堂。”
他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但我有一个条件??课程结束后,我要带回一套完整的‘乡村医疗人才培养体系’,免费开放给全国使用。”
她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半个月后,李向南重返京城入学。开学典礼上,校长亲自为他佩戴校徽。台下掌声雷动,许多学生举起手机拍摄这位“最特别的学生”。
记者问他感受,他只说了一句:“我不是来拿学位的,我是来取经的。将来,我要把知识还给大山。”
求学期间,他白天上课,晚上整理资料,周末则通过视频连线指导三渡河建设。他的论文选题是《基于民族医药融合的山区健康服务体系构建》,导师评价:“既有理论深度,又有实践温度。”
与此同时,仁心堂团队在他的远程指挥下稳步前行。第二批《基层诊疗手册》发行十万册,覆盖中西部三百个县;流动药箱增至五百个,惠及百万人口;“百名乡村医生扶持计划”迎来第二届学员,其中三分之一为女性。
春天再来时,三渡河的应急医疗中心主体竣工。三层小楼巍然矗立,外墙刷成淡绿色,象征生命与希望。门前广场上,栽下了一棵小枫树??是当年祭奠老巫师时那棵古枫的幼苗。
竣工当天,李向南带着妻女出席。他牵着喜棠的小手,缓缓走入大厅。墙上挂着一幅巨幅照片:父亲年轻时背着药箱翻山越岭的身影。
“这是爷爷。”他对女儿说。
喜棠仰头看着,忽然伸手摸了摸相框,奶声奶气地说:“疼……不哭。”
全场寂静。
秦若白瞬间泪目。那是她教过孩子的唯一一句完整话:“疼的时候,也不要哭。”
李向南蹲下身,将她紧紧抱住:“对,不哭。因为我们有医生在。”
当天下午,中心正式启用。首批两名驻站医生上岗,其中包括刚刚考取执业资格的石锦绣。她穿着崭新的白大褂,胸前别着“主治医师”徽章,站在诊室门口迎接第一位病人??一位来看关节炎的八旬老人。
“石医生,”老人拉着她的手,“我认得你。小时候你总在药园子里跑,脸上还有疤。”
“现在好了。”她微笑着翻开病历本,“以后您不舒服,随时来找我。”
老人点点头,眼里闪着光:“好啊,咱们寨子终于有自己的大夫了。”
夜幕降临,全村举行庆功宴。篝火熊熊燃烧,酒歌嘹亮。李向南被推到高台上,众人齐声喊:“李大夫!李大夫!”
他举起酒碗,声音洪亮:“这一杯,敬所有相信可能的人!敬所有不肯放弃的土地!敬所有仍在黑暗中等待光明的生命!”
碗起碗落,欢呼震天。
饭后,他独自登上后山,来到父亲墓前。春风拂面,山兰盛开。他在碑前放下一束鲜花,轻声道:“爸,您看到了吗?您的医术,正在开花结果。”
远处,新建成的医疗中心灯火通明,像一颗嵌在群山之间的星辰。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
但他也知道,只要有人愿意点灯,光就不会熄灭。
这一世,他不再是那个跪在雪地里祈求宽恕的少年。
他是李向南,一名医生,一个父亲,一位引路人。
他活成了自己渴望的模样??
以仁心制药,以信念为灯,照亮一方山水,温暖无数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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