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拐弯抹角提起自己前两日的生辰, 太子就主动说到要把曾经许诺的那匹飞霜送给他。
“你生辰那日在国子监没有回府, 这礼物便给你留着了。飞霜虽然温顺, 但你也需小心驾驭, 别太鲁莽。”
江逸一听是要把飞霜送给他, 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太子哥哥放心, 我先在国子监的校场里练练,等与飞霜磨合熟悉了后再带它出去玩。”
飞霜可是汗血宝马, 个头高大, 速度还奇快。江逸央求太子好几次都没能要来,太子此前借口他年龄太小, 驾驭不了这种高头大马,不愿意将飞霜送给他。
“还是像个小孩子。”太子看他高兴地眉飞色舞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当初见你只有那么一丁点儿大,现在也这么高了。”
江逸这半年身高窜上来不少,年初还只到太子肩膀处,现在已经与他只差半个头了, 太子有种看着自家孩子长这么大了既感慨又欣慰的感觉。
太子夏奕泓也不过是二十几岁的青年, 但作为嫡长子,他自小被立为太子, 却又很早没了母亲,在宫中这样的环境长大,为了保护自己被迫早熟。
有时候他由着江逸任性更像是对自己小时候的弥补。又因为江逸的母亲因他而亡,虽然江逸有名义上的母亲长公主在,但太子对他还是多了几分愧疚,现在知道了他的身世免不了对他更加怜惜。
江逸得了好处,也不再纠结刚见太子时那异样的感觉。更是在太子问起这次出行之事的时候,一下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太子也是配合,笑意盈盈地听他说话,时不时问上一两句捧场。
他开开心心地在东宫待了许久,直到寿康宫的小太监来传话说长公主找他的时候才不舍地离开,临走前还环顾了一遍东宫。
太子不明就里打趣道:“莫非是一匹飞霜你还不满意,这是还想从我宫里顺走点什么?”
“我像是那种不知足的人嘛。”江逸不满地抱怨。
他明明是担心以后再没有机会来东宫,多看两眼,怎么能把他想得这么不堪呢。
“你小时候在东宫不都是看到什么就拿,哥哥也没有怪你,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太子笑笑,只当他长大了面皮薄。
“您也说了是小时候,人总不能一直不长大。”江逸难为情地摸了摸脖子,低下了头。
听太子说起从前,他确实有几分对小时候所作所为的不好意思。以前的他到东宫是真的自由得很,连吃带拿毫不客气,看上什么只打声招呼就拿走了。现在想来也就是太子人好,不然他也不敢这么放肆。
“看来瑾和说的没错,到了国子监不到一年就能有此认识,这个决定还是瑾和做对了。”太子愿意护着江逸,但也对他的成长乐见其成。
江逸自己倒没有被夸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江南一行,不管是在任城时的程府,还是在后来的安府,他见到的同龄人考虑问题都更成熟,能被父母兄长偏爱如他这样的少之又少,在加上对未来的那份紧迫感,他所说的要学着长大并不是在太子面前说的场面话。
宫宴设在晚上,太后与长公主午后休息了一会儿,需要花时间重新梳洗穿戴。江逸在寿康宫等得百无聊赖,便被太后打发先去了设宴的御花园。
此次宫宴皇帝很是重视,因此各处的布置和装饰都十分隆重,江逸一路过去所到之处都挂满了寓意吉祥的各式灯笼。
御花园中设了赏月的露台,周围鲜花盆景围绕,月亮升起后应会十分美丽。
但江逸却兴致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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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除了后宫妃嫔,还有宗亲外戚,人数众多。这种团圆时刻,他更想与父母兄长在一处吃饭赏月,因为也不知下一次中秋节他们还能否在一块儿。
这种场合的座位自然不是可以随便坐的,到了宫宴处,江逸就被太监引导着入座。
原本他应该与父母一起坐在英国公一家的旁边,江逸都见到老熟人范思贤了。但太监并没有把他引到那里,而是一路带着他坐到了离主位最近的一处座位。
江逸被惊到了,我怎么跟太子哥哥坐到了一起?
宫宴上太后与帝后坐在主位,后宫妃嫔坐在一侧,太子领诸位皇子坐另一侧,后面才是亲王和其他人。
而他现在坐的这里离主位只空了一个位子,显然他是被安排到了皇子这一排坐着,空着的那个位子不用想肯定就是太子的了。
他疑惑地看向小太监,“我坐这里?”
小太监没有解释太多,估计他是听命行事也解释不了,只答道:“是李公公吩咐奴才,公子您来了就领到此处入座。”
江逸猜李公公指的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内侍李兴,既然是他安排的那肯定不会是走错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还是先一头雾水地坐了下来。
或许太子哥哥来了后可以问一问,他心里如此想着。
不过太子还没来,四皇子却先来了。
他一来就看到了江逸坐在原本应该二皇子坐的位子上。
立刻两眼冒火的盯着他,“你怎能坐在这里?”
又不是我想坐,江逸心里其实是这么想的。他还不喜欢这位子呢,对着景元帝和皇后的脸,旁边除了太子全是讨人厌的皇子,饭都要吃不下了。
但在四皇子的无礼质疑下,他不由得想要气一气他,于是也不解释,只抬起下巴高傲地说:“我想坐哪里你管得着吗?”
四皇子身为皇子,生母又是最尊贵的皇后,从来都是被捧着长大的。只有江逸,屡屡让他受挫,这半年多江逸没出现,他似乎已经忘记在江逸那吃过的亏。见江逸态度如此嚣张,就要上前去把他拽开。
这种时候就是他想这么干,身边的太监也不能由着他,赶紧跪的跪拦的拦,生怕两人闹起来。
江逸不是自己乱坐,而是被太监带过来的,他只要不主动动手,自然不怕,所以双手抱胸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这惹得四皇子更气,但他被太监拦着过不来,气得朝身边一个小太监猛踢了过去。
江逸见状眉头紧皱,正准备起身叫住他,就看到后面来了一人制止了四皇子的无能狂怒,看清来人后他也就没有起身。
来人是二皇子豫郡王,二皇子乃宫中四妃之一的容妃所出,比太子小几岁,及冠不久就被封为郡王。
他比江逸大了不少,平日里两人无甚交集,江逸与两个年龄比他大的二皇子和三皇子都不熟。
二皇子长相俊秀,看上去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在宫中不显山不露水,连他的八卦江逸都很少听到。
“四弟,今日宫宴,莫要扰了大家的兴致,惹父皇不悦。”二皇子说起话来也是不紧不慢,但他劝四皇子的语气却很坚定。
四皇子看起来也很听他的话,被他拦住后并没有继续无理取闹,而是委屈地向他告状,“二哥,江逸他坐了你的位子。”
二皇子看了一眼江逸,然后笑道:“说什么胡话,这位子怎么坐是父皇定的,方才引座的太监已经告诉我,我的位子在那。”
他边说边指着江逸旁边的位子。
江逸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这位子安排就是把他安插了进来。其他皇子还是按照排序依次顺延,二皇子就坐在他的旁边。
江逸在心里又把景元帝吐槽了一遍。到底是发了哪门子疯要把他安排在这么个尴尬的位子,等下所有皇子来了都要看他一遍。
想了想他决定趁着人来的还不多,换个位子。
他刚要站起身就听到二皇子说,“我听太子殿下唤你逸哥儿,我虚长几岁便也如此唤你了。逸哥儿你安心坐下就是,父皇有此安排自有原因。”
江逸什么话也没说,刚有个起身的动作就被二皇子看破,虽然对方只是善意劝说,但他听着就是别扭,好像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眼中无所遁形。
这时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大家眼睛都挺好,一来就都发现了江逸坐的位子特殊,但众人没有像四皇子一样咋咋呼呼。即便是来的年纪小的皇子,也因为知道江逸路来在宫里不一般,哪怕惊讶也没有问出声来。
江逸见人越来越多,他再换位置也没地方换了,只好作罢。
就在他一个人无聊的时候,救星终于来了,太子的到来让江逸长舒了一口气。
太子见他坐在旁边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
“太子哥哥,方才我一来小太监就把我带到了这里,也不知是谁给我安排的。”
江逸只顾着说话并没有注意到太子眼神凌厉地扫过四周,然后才笑着对他说:“自然是我跟父皇说的,这么久不见,想同你多说说话,今日瑾和又不在,我这个做哥哥就替他多照顾照顾你,只是忘记提前知会你了。怎么,坐我旁边不高兴吗?”
“原来如此。怎么会呢,我也喜欢同太子哥哥坐一处,不过刚才四皇子殿下好像误会是我随意乱坐。”太子来了后江逸一下子有了底气。
“哼,只会在太子哥哥面前告状。”四皇子虽然隔了点距离,但对自己的名字还是很敏感,即使没听清楚也能猜到江逸在说些什么。
太子到来之后,众人行了礼重新落座,各处议论江逸的声音才平息了下去。二皇子则从头到尾都挂着淡淡的微笑,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第105章
长公主与太后一同从寿康宫过来, 见到江逸坐的位子后也吃了一惊。她事先并不知情,所以在看到后第一反应是朝皇兄景元帝看过去。
只是此时的景元帝正满脸微笑,满意地看着坐在太子旁边的江逸, 丝毫没有注意到长公主以及与他同来的皇后异样的眼光。
待长公主想找机会同景元帝说些什么的时候,众人都已经在太监的唱礼声中起身。她看了看这个场面, 若在这个时候再让江逸过来自己身边反而更加惹眼, 只能将错就错, 笑着对江逸点了点头。
她并不知道景元帝还有更夸张的想法, 他当时同李兴说的是把江逸直接安排在他下首, 也就是现在太子这个位子。
但在李兴的劝说下, 考虑到这样做可能引起众人对太子的无端猜测,景元帝最后还是只给江逸排在了皇子座位的中间, 紧挨着太子而坐。
所以在景元帝眼中自己这个做法并无不妥,反而已经退让了许多。
江逸不知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也没心思思考这么多, 他一个好好的假期就这样被毁了,心情当然好不到哪里去。
不管是皇帝的开场白还是后面的那些仪式, 他都是心不在焉地跟着众人该行礼行礼,该举杯举杯,完全没有走心。
好不容易等到上菜,江逸这时已经饿坏了。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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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饿,所以也不管众人都要在皇帝面前图表现,各种祝酒和谢主隆恩, 只一心一意吃着自己桌上的那两道菜。
太子见他吃得着急, 不时提醒他慢一点。
“太子哥哥,这菜就要在刚端上来热乎的时候吃, 再等一会儿就剩下一股冷香味,什么山珍海味都不好吃了。”
江逸吃得快一方面是饿,一方面也如他所说,是觉得菜冷了不好吃。
太子知道他在吃食上一向挑剔,于是唤来身边的小太监嘱咐道:“你去后面取个炉子来。”
这是要放在旁边给江逸温菜。
江逸听后忙摆手,“太子哥哥,不用了,我吃得快,用不着。”
宫宴的菜每次都只上两道,吃得差不多就撤下去再上别的,每道菜分量也不多,他几口就能吃完,根本用不上炉子温菜。
太子见他桌上当真吃得干净,便挥退了小太监,又让人把自己桌上未动过筷的菜端到了江逸桌上。
江逸在东宫与太子一块儿用餐的时候不少,对于太子这自然的行为,两人都没觉得有何不妥,江逸只朝太子笑笑就欣然接受夹菜吃了起来。
今日江逸坐的位子本就打眼,他跟太子讲话的时候很多人已经在偷偷关注。众人虽知道江逸在宫中受宠,但没想到他在太子面前是这种做派,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惊讶。
太子从小受储君教育,对待其余的皇子勉励有余关爱不足,跟弟弟们并不算亲近。
平日里众皇子对太子也是视为储君多过兄长,又敬又畏,江逸却可以在东宫如在自己府里一般自由自在,很难说四皇子与江逸的不对付与此没有关系。
两人在下面交头接耳又把菜传来传去,一直注意着江逸的景元帝当然不会看不见。
他只答应长公主不在公开说出江逸的身世,并没有答应过她仍然按以前舅舅对外甥的方式来对江逸,所以当着众人的面一点也不避讳对江逸的关心。
“逸儿可是未吃饱?若有想吃的只管交代御膳房的人。”
江逸以前做这种事只会被斥责太过娇气,不懂礼数,一时没反应过来景元帝问这话是不是讽刺。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见笑容满面的景元帝,想来应该不是在怪他,便规规矩矩地站起身来感谢了皇帝舅舅的关心。
旁边的四皇子见到这一幕,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景元帝的问话就像一个信号,向众人展示了他对江逸的关爱。让一晚上都对着江逸看不顺眼的英国公府的荣惠公主和其孙范思贤的表情有所收敛。
江逸小时候在宫中也是很招景元帝喜欢,不过后来大了便没有了特殊对待,其他人只会觉得江逸不知道何时又讨了皇帝的欢心,唯有皇后和年长二皇子三皇子心里有不同的想法。
江逸对众人投来的各种目光视若无睹,只专注于自己眼前的饭食,吃饱喝足后更是心无旁骛地欣赏起了太乐署乐工和舞姬们的表演。
就当是来看中秋晚会了吧,这种国家级别的表演可不多见,感叹自己逝去的假期,他只好这么想了。
宫中的乐工和舞姬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又日日勤勉练习,江逸虽然不是什么专业人士,欣赏水平还是在的,看得同样津津有味。
尤其是在见到他喜欢的乐师演奏的时候,还不忘叫太子一同听,“太子哥哥,你看,这就是我上回在巡音阁见到的那名乐师。”
“你上回就是因为他与四弟争吵起来?”太子也记起了那次的事。
“哪里是我要争吵,明明是他故意的。就因为是我先夸赞的,他就非要指鹿为马说另一名乐师好。”江逸哼了一声,对四皇子的眼光表示不屑。
太子听后只无奈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这方面江逸的话只能信一半,四皇子主动挑衅的可能性肯定没有江逸故意撩拨的可能性大,他对江逸强词夺理的能力还是有几分认知的。
此时的四皇子也注意到了这名乐师,叫来身边伺候的太监问道:“这人我不是说了把他赶出太乐署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伺候他的太监看了一眼那人,心中暗暗叫苦。四皇子的确是让他去太乐署传过话,可他也听太乐署的人说了江逸早就料到四皇子要打击报复,先他一步打过招呼。
“四殿下,这江二公子说了,或许他不会时时关注一个小小的乐师,但他要是心血来潮想了起来,发现这人谁要是动了,他也不问原因,定让那动手脚没好果子吃。”
这话里威胁的意思很明显,而现在从结果看,很明显江逸的话和四皇子的话到底太乐署的人听了谁的。
贴身伺候的太监一边低头偷偷瞄四皇子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把他听来的话学给四皇子听。
他知道这话他说出来四皇子肯定会暴跳如雷,可他也不敢瞒着不报。
果不其然,四皇子咬牙,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
他从前跟江逸争吵打闹可以说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现在年纪日益增长,母后也不停提醒他他是嫡皇子,与其他人不同,不可再放任自己与江逸一样不思进取。
按理说他应该是除了太子之外最尊贵的皇子,而现在他却发现自己这个皇子在宫中说话还比不上江逸有分量。这种股出不了的气让四皇子控制不住脸上狰狞的表情。
他转头瞥向江逸的方向,江逸杵着手认真看表演的样子更加衬托了他的无能,四皇子心中的不满不停滋生。
宴会进行到最后,就是今晚最重要的赏月的环节,御膳房也送上了精心准备的月饼。
特意搭建的露台自然是最佳的观景位置。景元帝会邀请看重的臣子一起去露台上赏月,还会将自己桌上的月饼赏赐给众人。
但台子空间有限,月饼也没那么多,这个时候就体现了皇帝对宗亲们的亲疏远近和对朝臣的重视程度。
后宫的妃嫔们是按照份位,只有妃位和皇后有资格与皇帝站在一处赏月。景元帝又点了几个宗亲和朝臣,最后皇子当中就只有太子和二皇子,以及四皇子上去了。
就在江逸庆幸总算快结束了的时候,景元帝最后又叫上了他。
其实就算景元帝不说话太后肯定也会叫他过去陪着的。但太后的旨意和皇帝的旨意肯定意义不一样。
江逸并没有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而是平淡地走上前去。
这月亮在哪看不是看,他要是在府里,能独占一个屋顶,想怎么看就怎么看,现在这乌泱泱一堆人,就不知道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这种心情到了景元帝赏赐月饼的时候到达了顶峰。其他人各个受宠若惊,只有江逸,甚至有几分嫌弃。
倒也不是那月饼是景元帝吃剩下的,赏赐只是个名义,大家吃的月饼还是全新的。
只是他吃的有点饱,也不爱吃这种馅料太多的糕点,其他被赏赐的人都是要尝上一口表示感恩,他不想吃又不能推辞,所以有些不高兴,只能想着先收起来回去再处理吧。
没想到他的表情被四皇子看到,还被当场指了出来。
“你这种表情是何意?难道是不满父皇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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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皇子故意点破,声音不小,这下江逸偷摸着把月饼放在一旁的行为被迫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四皇子殿下莫要胡说,我只是心中感动,舍不得吃,准备把这个月饼珍藏起来。”江逸反应迅速,立刻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现场这么多人,要是真被坐实了他要扔了皇帝的赏赐,母亲和太后要替他说话也不太好说了。
四皇子正对他有怨,怎么会放过这次机会,揪着他没吃这一点不放,“我看你是想偷偷藏起来扔了吧。父皇,方才江逸就藐视皇恩一脸的不情愿,这可是儿臣亲眼所见。”
“四皇子殿下,这是想就凭你一张嘴就给我定罪吗?”江逸不甘示弱辩驳道。
“逸儿!”“明儿!”
见两个人还要再吵,长公主和皇后同时出声制止。
长公主是怕皇兄在这么多人面前偏帮江逸让皇后难堪,更把江逸推到风口浪尖上。皇后则是见到景元帝面色不虞,怕四皇子吃亏,忙叫住了他。
景元帝确实不高兴,在他眼里这虽然都是他儿子,但江逸可是从小没得到皇子该有的一切,所以他天然就有些偏心。他只是想好好表示一下对儿子的关心,没想到还让他被告状了,对搅局的四皇子当然不满多一点。
“逸儿若是不喜欢这个口味不想吃就别吃了,下回朕让御膳房再做些合你口味的糕点。”景元帝笑着安抚江逸,表示根本不在意他的这点小脾气。
接着又板着脸训斥四皇子,“你比逸儿年长,都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让着弟弟,跟他斗什么气。”
长公主夫妇对视一眼,景元帝这样明目张胆的偏爱,还真是不给他们留一点余地。
很快这事就在四皇子的委屈道歉和江逸的一头雾水中结束。
最后皇后满脸笑意拉着他的手让他别怪四皇子的时候,江逸的心里升起一股不安。
第106章
中秋宫宴的意外江逸并未放在心上。
他与四皇子打打闹闹这么久, 也不是第一次闹起来,就算没有宫宴上的事对方也不会改变对他的态度。
唯一让他有些不适的是皇后的反应,不过即便觉得皇后不会像她说的那样大度, 江逸也无能为力,这些宫斗赢家谁不是八百个心眼子, 自己的水平肯定是不够看的。
既然父母回府时在马车上一直安慰他, 让他不用担心, 他也就不再庸人自扰想这么多了。
宫里发生的事一向受大家关注, 这一回的当事人一个是当朝皇后唯一的皇子, 一个是众所周知极受宠的长公主次子, 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的,成为众人的谈资再正常不过。
但江逸没想到事情能传得这么快, 他第二天一来国子监,陈熙和顾子穆两人就凑了过来打听他与四皇子到底怎么了。
“你昨晚与四皇子打起来了?!”顾子穆连书袋都来不及放下, 见江逸已经到了讲堂, 一脸急切地坐到了他身边,“听说四皇子还被你打哭了, 你胆子可真是大!”
江逸被他这荒唐的小道消息逗笑了,“四皇子那高体壮的,我能把他打哭?顾伯爷到底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不是吗?”顾子穆挠了挠头,“大哥只说看到你们在那面红耳赤好像动了手,远远看着四皇子像是哭了。”
“原来不是顾伯爷,我就说他老人家也不像那种会回家八卦的人。”江逸没好气地瞪了顾子穆一眼,“不要听风就是雨!”
“咦?逸哥儿, 我以为你今日不会来了呢。”江逸这边还没解释清楚, 陈熙又从后面走了过来,搭着他的肩膀惊讶地问。
“你又是从哪儿听了些什么不靠谱的传言?”江逸知道陈熙消息灵通, 但听他这么问,还是怀疑昨晚的事他听到的是变了形的版本。
“不靠谱的传言?我听说四皇子在宫宴惹皇上不悦,被皇上斥责了,难道不是吗?至于你,竟然没有借口太晚留在宫中歇息。”陈熙一脸遗憾地看着江逸,不相信自己判断失误了。
“我在你眼中就是这种人?”
江逸拿起手上的书作势要打,陈熙笑着躲了过去,然后才正经问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与四皇子有点冲突,你们也知道我与他向来不对付。”
看江逸不想多说,陈熙他们也就没有再问,反正看江逸的样子没有吃亏就好。
“诶,你们听说了没?”三人正各自回去坐好,就听到杜衡边向他们走来,边大嗓门嚷嚷,旁边还有章季青跟他一起进来。
江逸露出疑惑的表情,心中不解。他与四皇子昨晚不和的事这就人尽皆知啦?杜家也没人参加昨晚的宫宴呀。
“究竟是何事?”陈熙也用探究的眼神望向他。
“宣平侯府的郑书佑啊!你们都没听说吗?”
杜衡的父祖皆是太医,家中长辈从医的也多,常出入京城各大世家,对各家八卦的了解程度不亚于陈熙。
“郑书佑?他不是已经不在国子监了吗?又怎么了?”
江逸之前因为冰嬉赛的原因,替林五郎出头打了郑书佑一顿,与他结下过仇。不过自从宣平侯府出了宠妾灭妻,以妾室子代原配子谋夺原配嫁妆的事,并原配娘家告到衙门之后,郑书佑就没再来国子监上学。
江逸后来隐约听说他被宣平侯长子送去了外地的书院上学,虽然没了宣平侯嫡长孙的身份,但在外面,侯府长孙这个身份还是能唬住人的。
杜衡看江逸几人全都一脸茫然,立刻来了兴致,眉飞色舞地讲起了八卦。
“自从那件事捅出来后,不光他的身份被拆穿,他的生母也被赶出了侯府。不知为何前段时间书院也不愿意再收他,只好回了宣平侯府。”
“那想必他现在在宣平侯府过得不太如意吧。”陈熙嘲讽地笑了笑。
“这郑书佑在侯府时仗着自己是嫡长孙,与其他几房的同辈关系都不太好,对待那些庶出的更是态度恶劣,现在他落魄了哪有不痛打落水狗的。昨日我叔父去宣平侯府就是给他诊病,说是瘦得皮包骨头,人都没了精神。”
杜衡啧啧两声,也不知是同情还是嘲弄。
“逸哥儿这下满意了吧,当初他还敢跟你嚷嚷,不用你动手自然有人收拾他。”
顾子穆朝江逸挑眉,以为会得到他的回应。却发现江逸一点也没有因为听说仇人落难而高兴,反而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江逸的心情完全不同,听到郑书佑落魄他只联想到了自己。郑书佑还只是从嫡子变成了庶子,便有了这天差地别的待遇。
更何况郑书佑得罪的人与他得罪的人不可同日而语,他得罪的都是皇亲国戚,他落魄了怕是比郑书佑还要凄惨百倍。
想到此处,江逸从江南回来后已经松懈了的心又提了起来。
“熙哥儿,待会儿我跟你商量去书坊的事。”江逸突然对陈熙提起中秋节前约好而未成行的计划。
陈熙愣了一下,虽不知他为何突然把话题转到这上面,但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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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顾子穆疑惑他又指挥起顾子穆和章季青,“你们俩手里的事也抓紧,咱们争取月底就出一期新的学报。”
一进来什么话也没来得及说就被催工作进度的章季青更是糊里糊涂地被迫答应。
江逸这是被郑书佑的遭遇激起了危机意识。
昨晚的事更让江逸认识到景元帝君心难测,对自己他能够一天一个态度,那对太子和四皇子也很有可能会如此。
现下看他是十分满意太子,谁知道哪天他就心血来潮看重四皇子了。
虽然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太子和四皇子谁更适合做一国之君,但架不住景元帝可能眼瞎呀。
所以他还是赶紧找找出路才行,读书不行也不能坐以待毙。
到了下午江逸就迫不及待地与陈熙讨论起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国子监大门,这不比中午出去吃个饭那么简单,课堂上少了个人博士和助教们一眼就能发现。
最后还是陈熙想出了办法,他出去转了一圈就带回了一个消息。
“我已经打听过了,明日骑射课正巧换了个新教官,少了两人他不会发现的。有什么问题可以让子穆和季青两人替我们遮掩。”
陈熙的这些消息他从不知道是哪来的,但大多数情况都不会错。
江逸与陈熙商量后决定就在明日下午的骑射课上翻墙出去。
“现下去哪里?”出了国子监,陈熙手一摊,一副全听江逸指挥的样子。
他倒要看看江逸能有什么法子从那些书商那里弄到钱。
“你知道京城最大的文房四宝的铺子是哪家吗?”江逸出来才发现自己太过匆忙,忘记先调查清楚目标了。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
陈熙嘴里虽然笑话他,但还是走到了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还帮忙解说:“这国子监附近就有一条街是卖文房四宝的。最大的那家是严记,经营已有百年,他们家的笋尖笔最好,因毫丰而锋长犹如笋尖而得名。”
“严记?我怎么没听说过。”江逸充满好奇。
“外面店里卖的那些再贵也是买得到的,你平日里用的不是贡品的宣笔,就是池州金大师亲制的绝品,自然是不会听说过这些。”陈熙用看傻瓜的眼神看了一眼他。
江逸摸了摸头,无法反驳,忽又觉得不对,问道:“那你如何知道得这么清楚?我记得你用的毛笔也不可能是在外面随意能买到的。”
“我在书院的时候听同窗说起过,便记住了。”陈熙轻描淡写地回答。
江逸耸肩,算是接受了他的解释,看来陈熙在书院的生活经历也是他消息灵通的原因之一。
这条专卖文房四宝的街道果然离国子监很近,两人说话间很快就到了。
“两位公子,请问需要点什么?我们楼上还有。”两人穿着国子监的襕衫,一看就是目标客户,伙计在他们进来时立刻迎了上来招呼。
江逸装模作样看了一眼摆出来的文房四宝,又观察了一下店里的客流量。
除了他们,现在店里只有一个客人,看上去生意并不太好,江逸摸着下巴如是想。
然后他便对伙计说:“你们掌柜的在吗?我有个生意想跟他谈谈,劳烦通报一声。”
伙计倒是老实,也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江逸问起,他就照实回答:“公子您稍等,我这就去请掌柜。”
很快一个中年男人便走了出来,他听说江逸有生意要谈,起先并不相信,看到江逸两人穿着国子监的衣服,便勉强听完了江逸的介绍。
江逸的想法是学报在国子监发行,国子监学子都是这些文具店的客户群,他将严记的广告登载上去,增加店铺的客流量,带动铺子的生意,而严记只需要付给他一笔广告费。
为了证明这笔广告费是能够赚回来的,他甚至还替他们算起了回报率。
他在那叭叭半天,一直皱着眉的掌柜一听要先付这么一笔广告费,立刻就拒绝了他们。
“严掌柜,您看我给您算的啊,这绝对不亏呀,而且我们能替你们在国子监广而告之,国子监的学子后面还有以前的同窗,家中兄弟姐妹,这可都是潜在客户。”
江逸想不通这么好的方案这个掌柜怎么会不同意,看起来一点商业头脑也没有。
“我们严记已经是京城最好的文具铺了,不需要你再广而告之。”严掌柜并没有被说服,反而皱着眉不耐烦地打发他们走。
江逸还想再争取一下,可对方干脆转身就走,不搭理他们了。
第一次谈生意失败的江逸气呼呼地出了严记的门。
“这人到底怎么当上掌柜的,一点前瞻性也没有。”
陈熙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实在不行就算了,我这还有些银子,我们自己出印刷的钱好了。”
见江逸没有回应,他又说道:“他说的其实也没错,严记在京城读书人当中几乎人尽皆知,你说的这个广告对他们或许真没太大用处。”
“你说的对呀!”江逸突然想明白了,“我们根本就是找错合作对象了。对行业第一虎视眈眈的行业第二才是我们的目标客户。”
严记的招牌已经通过读书人的口耳相传打出去了,现在他们的报纸还只是在国子监发行,对严记的加成不大。但换一个方向,对严记的竞争对手来说应该是机会难得。
“那你知道排在严记之后的是哪一家吗?”江逸收起刚刚的沮丧,准备去找真正有需要的人。
第107章
江逸的话这下问倒了陈熙, 他知道严记是因为在书院时偶然听人提起过,但正如江逸所说,他也是用惯了好东西的人, 连严记的笔他都看不上,更何况其他, 所以说严记的竞争对手是哪一家他哪里清楚。
两人在街上盯着严记的门口商量了一阵无果。
这时严记的客人逐渐多了起来, 门口能时不时看到有人进出, 江逸又有了新想法。
“没关系, 咱们不知道那些人总该知道的。”他用碰了碰陈熙的手臂, 指向从严记出来的一位客人, 准备走上前去拦住对方进行现场调查。
不过,刚迈开一步就被陈熙伸手挡了下来, “这人穿着布衣,买的东西多且杂, 光是毛笔就买了七八支不同的。你再仔细看他的手, 右手食指中指握笔处光滑,反倒是两手掌心指腹有茧, 我看他不像是个读书人,说不定是谁家的下人,你问他大概并无用处。”
江逸听陈熙一通分析,佩服地看着他说,“其他的也就算了,这么远你是怎么看到他手上的茧的?你的眼睛是望远镜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为了保护我的眼睛, 只要天黑点了灯我绝不再看书, 若是阴雨天天色不好我也不读书写字,你若能做到这样, 保准也能看到我这么远。”陈熙对自己的视力非常骄傲,像江逸介绍他的护眼方法。
“照你这么做我要这眼睛还有何用。”江逸给了他一个白眼,眼睛是保护了,可要数十年如一日这样做也太累了。
然后他才恍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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