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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六二六章 都得挨揍(求票票)(第1页/共2页)

    “哈哈,阳滋那孩子是一个有福气的。”

    “昊天亦是会偏爱那孩子的。”

    “月裳那丫头,性情也是温良,如今只是年岁见长,所思所想多了一些罢了。”

    “都是朕的孩子,朕都是疼爱的。”

    “...

    “流沙?”

    焰灵姬眸光一敛,火魅明眸里倏然掠过一道冷锐寒芒,如刀锋刮过琉璃镜面,清冽而无声。她指尖微屈,天魔力场悄然凝于指腹,一缕赤色气旋绕指盘旋,未散,亦未灼人,却令厅内空气微微滞重——连窗外掠过的飞鸟都下意识偏了方向。

    弄玉脚步顿住,素手悬在半空,未去接雪儿递来的文书,只垂眸望着那纸角上朱砂所绘的象郡鹰隼印,眉心微蹙:“小五传讯向来简练,若提流沙,必有实据。”

    “自然有。”

    雪儿指尖一挑,文书翻至末页,一行细密小篆浮现其上,墨色沉郁如凝血:“韩成三日前密召田言、田蜜于象郡南岭古祠,随行者,尚有二人,皆着玄纹云履,袖口暗绣银蛇缠枝纹——流沙‘蚀’字部旧制。”

    “蚀字部……”

    云舒轻声重复,指尖无意识抚过腰间一枚青玉珏,那是当年初入总督府时,公子亲手所赐,玉中沁着一道极淡的墨痕,状若游龙。“蚀”字部早于十年前便已裁撤,余者或归隐、或殉道、或被收编入影密卫,唯独未曾听闻有复出者。

    “不是复出。”

    芊红忽而开口,嗓音清越如冰泉击石,她将手中文书缓缓合拢,紫袍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一截霜白手腕,腕骨分明,筋络隐现:“是‘未裁’。”

    厅内一静。

    弄玉抬眼,与芊红目光相触,彼此俱是一瞬了然。

    当年流沙裁撤,并非全数遣散,而是分三类处置:明面解散者,实则转入天水商会暗线;自请赴边者,多为老卒,安置于陇西戍营;而最后一批,由卫庄亲笔勾画名录,共十七人,名曰“伏渊”,不录籍、不授职、不立档,仅以青铜虎符为信,藏于咸阳宫太史令私库最底层铜匣之中——匣锁九重,钥匙由始皇帝亲掌,连蒙毅亦无权启封。

    “伏渊……”焰灵姬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卫庄倒是留了一手好棋。”

    “棋?”芊红指尖轻叩案几,一声轻响如磬,“是饵。”

    她缓步踱至窗前,推开雕花木棂,初春微寒的风裹挟着几片尚未融尽的残雪扑入厅内,拂动她额前一缕碎发。“韩成不过冢中枯骨,何德何能,值得伏渊为其执刃?田言远赴象郡,寻奇花异草为名,实则遍访百越巫医遗脉,欲炼‘蜃楼引’——此丹服之可乱神智、假死三日,再醒则形销骨立,唯余一口怨气不散,可寄魂于他人躯壳三刻。”

    “寄魂?”弄玉呼吸微凝。

    “对。”芊红转身,眸光如电,“寄魂之后,若宿主为宗室贵女、朝中重臣之嫡女,又恰逢大典之期……譬如,宁儿入太学首日,诸卿观礼,始皇帝亲临讲武台。”

    雪儿手中文书“啪”地滑落案上。

    云舒霍然起身,裙裾带翻案角一只青瓷茶盏,茶水泼湿半幅《山海舆图》,墨迹晕染开一片混沌的云海。

    “田言她……疯了?”

    “不。”焰灵姬忽然笑了,笑声低哑,竟带几分赞许,“她比谁都清醒。”

    她撑肘于软榻扶手,侧首望向弄玉:“你胎中授教,想让小丫头听诗经、习乐律、养心性;田言却要让一个将死之人,把魂魄塞进活人喉咙里,再替她开口说话——说的,还是足以动摇国本的话。”

    弄玉指尖微颤,抚上小腹,那里胎息安稳,如春溪潺潺。她闭了闭眼,再睁时眸色已沉如古井:“她想说什么?”

    “说韩非之死,非秦王所迫,实乃……公子所设局。”

    满厅寂然。

    连檐角铜铃被风撞响的余音都似被掐断。

    焰灵姬笑意骤敛,天魔力场轰然暴涨,赤焰如龙卷般腾起三尺,却未焚一物,只将厅内光线尽数吞没,唯余她一双眸子,灼灼如熔金铸就。

    “好大的胆子。”

    “好毒的心思。”

    “好……妙的时机。”

    芊红静静看着她,忽而抬手,指尖一弹,一缕紫气破空而出,不抵焰灵姬,反直射厅梁正中一枚青铜螭吻。

    “铮——!”

    清越长鸣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而落。

    那螭吻腹中暗格应声弹开,滑出一卷素帛,帛上墨字如新,赫然是十年前旧物——《韩非狱中手札》残篇,末尾一行小楷力透纸背:“……非死于药,而死于‘信’。信君之智,信君之仁,信君……终将守诺。”

    弄玉上前一步,指尖拂过那行字,声音极轻:“公子当年未取他性命,是因韩非所著《解老》《喻老》,确为道家正脉。他死后,公子亲赴陈仓,于韩非衣冠冢前焚尽七卷《孤愤》手抄本,灰烬埋入冢侧松土。”

    “所以田言知道。”焰灵姬冷笑,“知道公子敬重韩非,知道韩非信公子,更知道……天下人信‘韩非为公子所害’这个说法,比信‘韩非自尽’更顺理成章。”

    “她赌的不是真相。”芊红拾起地上文书,指尖抹过“蜃楼引”三字,墨色竟如活物般微微蠕动,“她赌的是人心如何选择相信。”

    厅外忽有急促足音踏过青砖,未至帘前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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