耆丶龟兹东部,尽入汉手。」
狐兰鞮望向远处吕布的背影,轻声道:「大汉又将强盛起来了。」
……
腊月廿四,午后。
延城东门外,烟尘大起。
五千汉军精骑,列阵而来。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当先一杆大纛,上书一个斗大的[汉]字。大纛之下,吕布金甲赤马,手持方天画戟,缓缓而行。
身后,张飞黑袍铁甲,典韦丶许褚丶且渠迷突各持兵器,紧紧相随。
五千人马,虽不算多,却气势如虹。
城头上,龟兹王白霸脸色惨白。
他年约三十,面白无须,身着华丽的王袍,头戴金冠,此刻却双手颤抖,几乎扶不住城垛。
身后,丞相那利丶大将军帛畴丶大巫师且末鸠丶翕侯白莫等重臣尽在。
再往后,是尉头国王戎卢丶温宿大将薄胥丶姑墨大将且鞮。他们本是来支援龟兹的,如今却被困在延城,进退不得。
城下,汉军越来越近,在距离城墙约三里处停下。
一名嗓门洪亮的汉军士卒策马向前,来到护城河边,朝着城头高喊:
「城上守军听着!大汉晋王千岁有令:请龟兹王白霸答话!」
白霸深吸一口气,扶着城垛,颤声道:「本王,本王在此。」
那士卒高声道:「晋王有令,龟兹国前有杀害西域都护陆睦之罪,今又收留焉耆罪人龙安丶叱利丶居车渠(已死在乌垒城),又遣大将帛弥率军顽抗王师,致我汉军将士伤亡。此三罪,当灭国!」
城头一阵骚动。
士卒继续道:「然晋王仁慈,念尔等西域小国,不明大势,特给尔等一条生路:明日日落之前,龟兹王白霸率王公贵族丶文武百官,开城献降,绑缚龙安丶叱利二人出城,可饶白霸一命!」
「若执迷不悟,汉军攻城,城破之日,白霸及龟兹王族丶亲眷,皆夷全族!」
「何去何从,尔等自决!」
说罢,拨马而回。
城头一片死寂。
白霸身子一晃,险些跌倒,被白莫扶住。
「大王!」白莫急道。
白霸稳住身形,脸色灰败。他望向城下那支汉军,又看看城头这些臣子,心中一片冰凉。
乌垒城两三万大军都挡不住汉军王师,帛弥战死,他知道延城大概率也是守不住的。但他舍不得王位,还是想要跟汉军谈一谈,争取保留他的国王之位,甚至军权。
哪料到,吕布连谈都不谈,直接下最后通牒。
帛畴咬牙道:「大王,不能降!降了,您王位就没了!」
那利却叹道:「大将军,不降,能守得住吗?乌垒城两万大军,一天就破了。咱们加上尉头丶温宿丶姑墨的三国援军,也不过万馀人。吕布有神异手段,能垒石台,能凭空取物,咱们拿什麽守?」
帛畴怒道:「那利!你身为丞相,不思退敌之策,反而劝降?!」
那利摇头:「老夫不是劝降,是说实话。大将军若有好办法,不妨说出来。」
帛畴语塞。
他哪有什麽好办法?
帛弥是他亲哥哥,骁勇善战,尚且战死。他去,还不是送死?
白霸看向大巫师且末鸠:「大巫师,你,你算算,天象如何?」
且末鸠闭目良久,喃喃道:「大王,老臣夜观星象,东方紫气冲天,主有圣人降世。那晋王吕布,恐怕真是天命之人。」
白霸彻底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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