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头侍者见怪不怪,金玉楼中找茬的人虽然不多,但不是没有。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金玉楼中各凭本事。
江蓠懒得管他,刚准备闪身到褚凭摇身边时,地面忽然震颤。
观众们纷纷大惊失色,看向覃珍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快送他们出去。”覃珍为了稳住人心,没有解释,而是招呼兔头侍者加快速度送人离开。
同一时间,褚凭摇自觉暂时无法和蜚抗衡,而且看到有人偷袭江蓠,心急想要赶到他身边。
地牢层层封印的石墙都没能圈住蜚,何况细弱的玄铁隔栏。
只用一下,蜚就把隔栏撞出个大窟窿,再一下,整个隔栏被它的角轻轻一甩,径直插进江蓠和其他观众中间空着的地上。
数丈高的隔栏将两片天地一分为二。
所有人瞪大双眼,齐齐顺着隔栏来处看。
蜚刨着前蹄,低头展露双角,独眼泛红,死死盯住褚凭摇的方向,计算攻击的角度。
蜚正处于应激状态,发牛脾气见谁怼谁。
这可不太妙。
褚凭摇右手掌心向上,赤霄剑凭空浮现,赤红剑身寒光乍现,裹挟万钧之势,发出嗡鸣般的震颤,随主人意动剑指前方。
蜚虽然不把褚凭摇放在眼里,但面对她手中剑时,奔腾的四只蹄生生停步,不敢继续上前。
蜚的蛇尾烦躁地晃了几下,一人一兽陷入诡异僵持之中。
众人屏息立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生怕引起蜚的注意,他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蜚没继续攻击,但他们明白,自己不是场中少女,有让蜚畏惧的本事。
故作玄虚,蜚绕了几圈,耻于刚才的胆怯,独眼重新染上战意,低头亮出如弯月镰刀般锋利的角,再度冲向褚凭摇。
褚凭摇握住剑柄的掌心微湿,呼吸因紧张而急促,背部线条紧绷,如一支蓄势待发的箭。
蜚的速度很快,江蓠的速度更快,他明明还在观众席上,下一秒就闪身到褚凭摇的身侧。
没有一个人看清他是怎么过去的。
江蓠抬手想要压制蜚,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暴动,数不清的灵兽从各个角落跑出来,发了疯般见人就咬。
一时间,人与灵兽局势逆转,站在最外侧的人,根本来不及看清撞过来的是什么,只知道眼前一黑,身体就被抛到半空,再狠狠落地,被踩踏千百次。
褚凭摇的身后,无数道身影狂奔而出。
毕方带领飞行灵兽从她的头顶展翅翱翔,引颈长鸣,其声震慑人心。
奔雷狮带领的陆生灵兽从她的两侧绕开,她静静地站在原地,衣袂被风卷起,长发飘扬,眼神坚定。
周身三尺,尘土不沾分毫。
不远处的蜚见兽群冲向自己,瞪大了唯一的眼睛,四只蹄撒开就要往后撤。
覃珍在侍者护送下,抛弃遭受灵兽报复的宾客们,企图通过传送阵离开前,看到了眼前这一幕,让他此生都难以忘怀。
少女身型纤细挺拔,如同万兽之王,操纵着他永远无法驯服的灵兽,为自己所用,无所畏惧地冲向蜚。
蜚见敌不过兽群,四膝跪地求饶,神智清醒了许多。
褚凭摇抬起手,兽群听令,立即止步。
接着她纵身一跃,如一只俯冲的鹰,眉眼之间充满坚毅,提剑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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