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吉成原本还有些不怎么情愿，但听何灿如这么一说，他立刻明白了过来,便接口道:“老师，暑假里畅之、寄英都没有回家,总不能让他们正月里也不回去见父母吧，这样，我和梅庵留下吧，其他人都回去过年!”

    吴庆华见其他人也想表态留下，便开口打断道:“那就这么定了，梅庵和连楼留下，其他人回家过年;另外，跟门房老李、厨子老马说一声，年初三后轮流来开工，一是帮着看院子看人，二是帮你们做些饭菜，否则,天天冷食,谁都受不了的!”

    说完这句，吴庆华补充道:“老李和老马等于新年里加了6天的班，这样每天，我给500文的加班费，另外十六那头，我会过来给他们再发个红包利是。”

    门房老李一个月的薪水是3贯，合一天100文，吴庆华为了让他在新年里加班，等于1工给了5工的工资;厨子老马一个月的薪水是5贯，合一天160文，现在春节里1天给500文，也相当于1工拿3工的工资了;更何况,吴庆华还许了一个年后开工红包----今年实际也给了,但明年肯定红包更大----想来也是可以令2人期待的。

    何灿如应道:“有老师这句话，想来他们一定愿意!”

    吴庆华摆摆手:“或许老李老马还不愿赚这个钱呢，梅庵，去问一下吧;其他几个回家过年的，把实验室整理一下，可以去收拾行装了!”

    去年吴庆华给第一和第二实验组的学生们发了压岁钱，今年也不例外，甚至今年的压岁钱还更多了，倒是让新选入第二实验组的朱鑫为之咋舌:“教授,这?学生不能收!”

    吴庆华看了看刘吉成，刘吉成立刻以老大哥的身份对朱鑫说道:“收下吧,这是老师的心意!”

    刘吉成在"老师"这两个字上加了重音，朱鑫心领神会，立刻向吴庆华行礼道:“那学生就谢过老师厚赐了!”

    吴庆华道:“连楼他们4个，算是我的正式学生，但你，目前只能算是记名学生，虽然，正式记名在老师看来是相差无几的，但你接下来还要努力，争取把记名换成了正式才好!”

    其实正式(入门)也好、记名也罢，都只是普通学生而已，得成了吴庆华的入室弟子，才算是吴庆华真正的衣钵传人，所以，吴庆华这话一定程度上也是在暗示刘吉成等人要进一步的努力!

    朱鑫连声应道:“学生一定好好跟着学长学，一定争取早日完成老师的要求，从记名成长为入门弟子。”

    吴庆华再次摆摆手，几人就各自忙去了。

    差不多10分钟后,何灿如回到吴庆华面前报告道:“老师,跟老李和老马谈过了，他们都没问题,除了从腊月二十九到年初二，他们不来,其余放假时间，两人隔天来一个。”

    厨子老马是鳏夫，孩子也已经长大成人了，各有家庭，所以，有个3天假期已经够了!

    门房老李则是家里负担重,还有2个儿子3个女儿要支付聘礼和嫁妆,所以，也舍不得放弃五倍工资。

    吴庆华点点头:“你不说，老师还忘了，腊月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也是要算新年加班的!”

    格致学堂和太学、府学、县学是有寒暑假的，但格致院及其他国家政府机构是没有的，所以，一般国家机构要到腊月二十五才正式放假，作为资本家的吴庆华自然不会让老李和老马跟着学堂享有寒暑假的,只是，剩下4天也是年假的一部分，也得发加班费，不能只说正月初三后才有，前几天就抹去了。

    何灿如知道吴庆华不是故意的，所以，笑了笑:“老师贵人多忘事嘛!“

    说完这句，何灿如提了个意见:“老师,你刚才说，狗咬了人面部颈部，一旬之内就可能发病?”

    吴庆华敏锐的问道:“你是觉得注射脚部和手臂的观察时间太长了?想年后在新实验体身上直接进行颈部和面部注射?“

    何灿如点头道:“瞒不过老师，学生就是这个意思!”

    吴庆华迟疑道:“这样，实验体会不会死的太快太多了，到时候四邻八乡都会不安呢!”

    何灿如道:“老师,学生是这样考虑的,实验时间越短,我们能越早拿出成绩来,这样,到时候就能及时救治更多病患了，为此死一些实验体也是值得的!”

    吴庆华权衡一番后，问道:“上次你去定的马来实验体，年后能到货吗?“

    谷四夏是自己找上门来的,被吴庆华送回去的中年人是自卖为奴,3名仆从军残存老兵是乞讨时被何灿如收留的,实际都不是何灿如托专人去买的,而何灿如当时真正要买的,是吕宋军民路那边贩卖的马来奴，只是拘于朝廷的相关禁令，买卖手续繁琐，到货速度很慢!

    何灿如道:"人牙那边有消息了，说是已经运过来4个了，目前在广州，年前到不了，年后一定能到!”

    “这样啊!"吴庆华有了决定。“那就按你的意思来吧……”

    

    173.再见华衡芳

    盛兴4年的春节一眨眼就到了，与去年一样，正旦当日要进宫，第二天要去莒国公府跪拜双亲，第三天去华家拜见岳父母,第四天要去黎家拜见另外两位岳父母，第五天开始要去其他亲戚家走访，还要接受其他家的来访，直到初十才能真正开始休息。

    走亲访友，自然会见到不想见的人,譬如在莒国公府见到二哥吴庆杰。

    事实上，吴庆华—早就打听到了，吴庆苏从吴庆华处拿走的1万贯，说的替调至黄陂的吴庆杰打点上司、同僚的，实际上却是为吴庆杰填补之前任职期间亏空的:

    楚朝的两位立国者深知各级军官贪腐对军队建设的冲击，所以，再三严令，各级武官不得吃兵血、报空额，并且在这方面管的很严，不但有军中的监察系统、军队的财政审计系统进行监督，并且还有暗察司及参议院、度支衙门下属审计部门在军队外部进行监管。

    因此,楚军的军官很难克扣军饷、军人伙食费，也很难通过虚报兵额来吃空饷;至于通过倒卖军械来谋取利益更是军中大忌,一旦查出直接按叛国算,也是没有人敢轻易越雷池的。

    当然，开国的两位楚帝也知道军官们的开销大，单靠饷银俸禄是没办法维持一定生活水准的,所以，为了避免军队中高层动不改动的小脑筋,楚军各级指挥官都有很丰厚的岗位津贴及部队长的特支费可用。

    原则上，岗位津贴和部队长特支费是可以保证军官们的体面生活以及迎来送往的支出需要的;可问题是，有些军官会借口迎来送往，把部分和全部特支费揣到自己的腰包里,这也是法度所不允许的;而吴庆杰的老婆日常花销极大，所以，吴庆杰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便同样把脑筋动到了特支费上。

    结果,升职的时候被竞争者捅出来了，所以，吴庆杰原本板上钉钉的升迁就此泡汤了;最终，只能以原品

    调至黄陂任职;但即便如此,吴庆杰贪墨的特支费也得全部归还了，吴庆杰可没吴庆苏那样的经营之术，又没

    有吴庆华的“发明"之才，单靠职俸、爵俸过日子的他根本拿不出钱来弥补亏空，就只能求到了家里。

    吴文昌和吴庆苏也是善财难舍，所以,给了一部分，剩下的都赖在了吴庆华的头上。

    不过,钱已经给了，吴庆华也没说要收回来，但见到吴庆杰时,那边根本不念吴庆华的好，还眼高于顶的样子,让吴庆华看着就生气;而吴庆杰的老婆方氏也一副牛逼轰轰的样子，对同为侯爵家小姐的黎氏尚且和颜悦色，但对于普通诗书人家出身的华氏却是爱理不理，甚至隐隐约约还有在黎氏和华氏间挑拨离间的样子。

    所以，一脸铁青的吴庆华忍到团圆饭吃完后，就甩手带着2位妻子离开了莒国公府……

    新年里既然能遇到不想见的人，自然也能遇到想见的人,这不，去华家拜年时没遇到的华衡芳,在年假都快结束的大年十三上门了。

    见到上门拜晚年的华衡芳，吴庆华不禁笑骂道:“大舅哥,你真忙啊!大过年的也不在家,这是混到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的地步了?”

    华衡芳笑道:“你当我想啊，可是年三十那天才从川沙外高桥船场回来,这不，就赶不上你上门那天了吗?“

    吴庆华眼眉一挑:“外高桥,你这是去看铁甲舰的炮了?”

    华衡芳反问道:“你就准备堵在门口问我?”

    吴庆华当即抬手相迎:“大舅哥，屋里请，上座，请上座!”

    等郎舅坐定,侍女奉上茶水,华衡芳喝了一口,这才说道:“的确是去看铁甲舰的炮了!“

    吴庆华耐心听着，就听华衡芳言道:“国朝第一批次的铁甲舰，实际用原来的三级风帆战列舰改2艘，1艘在取消中下甲板炮窗后，以老式战舰火炮排列方式，将24门新造4寸钢炮排列在了上甲板的左右舷上,单舷12门,舰等则从原先的战列舰，降为了铁甲护卫舰。”

    4寸炮的口径换成公制相当于138毫米,换句话说,相当于法制18磅舰炮，口径不算大，但更大的炮实际很难置于上甲板上，不是因为单体太重,而是因为整体重心太高了。

    “另1艘按照你的提议,在船道和船舰各置了一座抬高放置的两联装4.5寸(1 53hm)炮，然后在上甲板的左右舷,放置了12门4寸炮,单舷6门，舰等降为铁甲巡航舰。”

    风帆战列舰时代,护卫舰----通常由战列舰拆去娓楼后改建而成，续航力下降,但火炮数量变化不大----是仅次于战列舰的主战战舰，因为能参加海上战列线对决，所以舰等实际高于巡洋舰/巡航舰，更高于双桅杆炮舰。

    华衡芳介绍道:“不过后者前后主炮的旋转机构很麻烦，不得不增加了辅助动力设施，但陆地实验时，开炮的巨大震动，还是会经常性的破坏旋转机构!”

    吴庆华手一摊:“我不是搞机械的，这方面，我没有可以帮忙的地方。”

    话虽如此,吴庆华还是提了个建议:“朝廷有没有考虑过用纯铁舰,或铁骨铁肋木壳舰,这样事先规划好，老舰改造出现的问题就并不会重现了。”

    “说得倒轻巧,"华衡芳摇头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