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人脱口秀在余庆戏台的首演,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成功。
那天晚上,戏台上下挤满了人。古老的飞檐下,挂着现代的霓虹灯牌,上面写着“笑熬浆糊”四个大字。台下坐着的大多是年轻人,手里举着荧光棒,笑声几乎要把戏台的瓦片掀翻。
结束后,南舟和易启航没有着急走。
他们并肩,往胡同深处走去。
夜风凉,带着深秋的寒意。胡同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电动车声。
走到光秃秃的老槐树下的时候,易启航忽然停下来。
“南舟。”
南舟也停下来,转头看他。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的半边脸照得明亮,另半边隐在阴影里。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白露掏出来的,不是鸡蛋,而是石头,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你怎么办?”
南舟愣了一下。
那天的事,她没有刻意去想,但也没有忘记。鸡蛋砸在胸口的那一刻,疼是真的疼,但她挺过来了。
“我顾不了那么多。”她说,声音很平静,“织补项目是我一手参与的,从最开始的设计,到后来的施工,到现在的运营。我不想任何人破坏它。”
易启航看着她,嘴角弯了弯,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
藏他心里那个问题,冒出来又压下去——
这期间,有没有那个男人的因素?
是不是说,为了那个男人,她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
他没有问出口。
南舟没有纠结这个话题,她只是继续说:“现在织补项目热度是有了,流量是够了。可文化产业基金那边,还是遥遥无期。”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疲惫。
“五家。没有一家有意向。有的直接拒绝,有的说考虑考虑然后就没下文了。每次助理都说‘在开会’,‘在出差’,‘等回复’。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易启航看着她,眼底有一丝悲悯,也有一丝欣赏。
她就是这样的人。明明可以等着程征去解决,可她偏要自己跑。明明知道资本冷血,可她偏要一遍一遍去敲门。
“南舟,”他开口,“我给你讲个故事。”
南舟看着他,有些意外:“什么故事?”
易启航往前走了一步,靠在老槐树的树干上。
“你知道咱们国家的高铁技术是怎么来的吗?”
南舟说:“新闻上看到过,买的。”
“对。”易启航说,“但那不是简单的‘买买买’。那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谈判。”
他的声音很平稳,像是一个老师在给学生讲课,但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2004年,国家要发展高铁,但自己技术不够,只能从国外引进。当时能提供技术的,主要有四家:德国西门子、法国阿尔斯通、日本川崎重工、加拿大庞巴迪。”
南舟点点头,认真听着。
“这四家,每一家都想拿下中国这个大单。但咱们的条件是——必须转让核心技术,而且价格要低。”
易启航笑了笑:“你想想,那些老牌企业,凭什么把看家本领卖给你?还要低价卖?”
南舟想了想:“那后来呢?”
“分而破之。”易启航说,“先找最想合作的。当时最先谈的是德国西门子。西门子开价很高——技术转让费要3.9亿欧元,每列车的报价也要2.5亿。结果呢?谈判破裂,西门子的人拎着箱子走了。”
南舟听得入了神。
“西门子一走,剩下的几家慌了。法国阿尔斯通、日本川崎重工,都开始调整报价。最后,咱们用相对低的价格,拿下了阿尔斯通和川崎重工的技术。西门子那边一看,急了,又回头找咱们,价格直接砍了一半。”
易启航顿了顿,加重语气:“这还没完。技术拿到之后,国家把南车、北车两家公司合并,成立中国中车。原来引进的技术,被消化、吸收、再创新。现在,中国高铁已经是世界第一了。”
南舟沉默了几秒,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飞快地转着。
“你是说……”她慢慢开口,“咱们引入文化产业基金,也可以用这种方法?”
易启航点点头。
“五家基金不投,不是因为织补项目不好。是因为他们有顾虑——华征资金链断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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