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更坚强。
否则她才不会用这种方式平息那则谣言。所以,一定是我在杞人忧天。
大脑理解,内心却无法接受。
这种想法属于自我感觉良好中的过度自信。归根究柢,没人对比企谷八幡的人际关系有任何兴趣,不管我独处还是跟其他人在一起,都不会有人在意。
假如当事人只有我一个,我大可直接看开,隔绝多余的视线及情报。
我却无法隔绝外人的目光,为这种事感到担忧,代表我认为自己和她之间确实有着某种关系、某种连结,还为此松一口气,真的很恶心。明知道可能害她留下不好的回忆,还放任自己坐视不管,我怎么这么没用。
结果,从意识到人与人之间有所关联的那一刻起,我就下意识将他人的目光及想法放在心上。
跟以前的某人一样。
我瞄向身旁的由比滨,清了下嗓子。
我们不知不觉走到了大门口附近。
前方是校舍内部。被人抓住手臂搀扶着的模样,肯定比在外面的时候更加显眼。让她扶我到这边就够了。
「……那个,我真的可以自己走。」
「嗯。」
由比滨嘴上这么回答,却没有放开手。
我也没有甩掉那只手。
我开不了口问她「可以放开了吗」,维持这个姿势换上室内鞋。这段期间,由比滨还是轻轻把手放在我肩上撑住我。
不在脚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
由比滨也一手扶着我,一手穿上室内鞋,等她换好鞋子,我们离开正门口,走在空无一人的特别大楼的走廊上。
本以为要直接走去教室,她却拉住我的袖子。
「那个要还回去。」
她指向我手中的急救箱。
「对喔……我去一趟保健室。」
我重新握好有点重量的木制急救箱,走向特别大楼。不知为何,由比滨也跟过来了。
「我也要去。小雪乃大概还在保健室。」
「啊,是喔?那可以顺便帮忙还吗?」
只不过是要去还急救箱,用不着特地派两个人。要严格控制时间成本的社畜思维,促使我说出这种话。
「……嗯、嗯。是、是可以。」
由比滨当场傻眼,露出僵硬的笑容,超级不甘愿的样子。
「……开玩笑的。我会去还啦。」
「那就好。」
她拽住我的手,闷闷不乐地说。
她说得没错。
借来的东西就要还。
不只东西,话语、心意、温暖亦然。
用不着搬出互惠原则这种麻烦的理论。
总有一天,我会好好回报。
或是我报答的时刻,总有一天会到来。
× × ×
校舍里面空无一人,感觉比刚才的广场还要冷。
大多数的学生不是还留在马拉松大赛的会场,就是在享受自由时间吧。
我们缓缓走在无人的走廊上。
强风吹得特别大楼的窗框喀哒作响。光听这个声音就觉得冷,走廊上还有不知道从哪个缝隙钻进来的风,脚边笼罩着一股寒意。
「她会不会等很久了……」
旁边的由比滨语带不安,稍微加快脚步,仿佛在催促我。被抓着手臂的我自然只能配合她前进。
现在这时间挺尴尬的,无法判断雪之下是否还留在保健室。
换成由比滨,应该会跟忠犬一样乖乖等人回来,雪之下就难说了……不对,直到刚才,全校学生都不在的校舍内部还是连暖气都没开的冰天雪地状态,她搞不好跟在缘廊晒太阳的猫一样,留在那里取暖。
我敲响保健室的门。
「请进。」
回应我的是熟悉的声音。
看来她还在等我们。打开门一看,不出所料,雪之下就在门后。她身穿体育服,坐在椅子上错愕地看着我。
「比企谷同学?」
「嗯。」
雪之下看见我后面还有人,歪头窥探。
那人立刻放开我的手。
「嗨啰!小雪乃!」
「由比滨同学也在呀……」
她的语气蕴含几分惊讶。仔细一看,雪之下目瞪口呆的。
清澈如蓝宝石的眼眸,映出我和由比滨的身影。雪之下盯着我们,意外可爱的无声吐息自嘴角传出。
「对不起,这么晚才回来!」
由比滨不晓得怎么理解她的表情,嚷嚷着走进保健室,坐到雪之下对面。
雪之下马上回过神来,轻轻摇头,对由比滨微笑。
「没关系。」
她的声音一如往常,清晰可闻。
我听着两人交谈,寻找放急救箱的地方,在保健室里面来回踱步,发现墙边的柜子里有个空位。原本肯定是放在这里。
我打开柜子,稍微踮起脚尖,把急救箱塞进去,脚上的伤口顿时传来剧痛。我小声呻吟,雪之下面露诧异。
「比企谷同学……你受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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