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姝的感官,忽然变得无比敏锐:

    她能感觉到内裤的瞬间湿透;

    能感觉到那股热流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能听见液体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滴滴答答。

    淅淅沥沥。

    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有些刺耳。

    陈灵姝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抱紧膝盖,蜷缩在衣柜里浑身颤抖,看着地板上那摊不断扩大的水渍,大脑一片空白。

    失禁!

    当着顾行的面。

    当着洛柠的面。

    当着自己最爱的男人。

    当着最熟悉的好友面前。

    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中,陈灵姝看到了闺蜜此刻的表情,洛柠似乎是有些呆住了,那双一直平静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波动,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微微张大嘴巴,看着那些液体顺着衣柜的缝隙往外流。

    不过洛柠是什么反应,陈灵姝已经不在乎了。

    她担心的是顾行,被最爱的男人,看到这样羞耻难堪的画面,以后他是不是就不会再喜欢自己了?

    自己是不是从此要被他嫌弃了?

    陈灵姝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才敢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顾行。

    抬头的瞬间。

    陈灵姝生怕在顾行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嫌弃或恶心。

    然而,顾行的表情里,却没有丝毫自己所担忧的情绪,他只是心疼的看着自己,一步步走来。

    “你别过来!”

    陈灵姝忽然提高了音调,她的自尊和羞耻,不允许顾行替这样难堪的自己善后。

    顾行脚步顿住。

    洛柠回头看了眼顾行:“你先转身。”

    顾行微微一怔,旋即似乎明白了什么,给了洛柠一个眼神之后,默默转过身去,然后房间里恢复安静,只有陈灵姝压抑的哭声,还有偶尔的滴水声。

    滴答。

    滴答。

    过了很久。

    久到陈灵姝觉得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

    实际上只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洛柠慢慢的蹲下来,蹲在衣柜前平视着陈灵姝,轻声安慰道:

    “妹妹......”

    陈灵姝不看她,只是再度低下头,肩膀颤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落在自己湿透的裤子上,和那些液体混在一起。

    洛柠看了她很久,然后轻轻伸出手。

    陈灵姝浑身一僵,下一刻,洛柠的手,已经落在她的头顶,轻轻的揉了揉。

    “妹妹。”

    洛柠再次开口叫她,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吓到她一样。

    陈灵姝依然没抬头。

    洛柠的手从她头顶滑下来,捧住她的脸,逼她抬起头来,声音透着严肃:

    “陈灵姝。”

    陈灵姝的眼眶红透了,睫毛上挂着泪珠,鼻尖也红红的,嘴唇上有个咬破的血印子正在渗血,她就那样看着洛柠,眼神里全是破碎的羞耻和绝望。

    “你真是………………”

    洛柠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不是嘲笑,不是讽刺,只是有些复杂。

    陈灵姝,这让我怎么继续埋怨你呢?

    洛柠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用拇指轻轻擦掉陈灵姝脸上的泪痕,然后起身走向卫生间。

    陈灵姝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很快洛柠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条浴巾,还有一件浴袍,她走回衣柜前,把浴巾递给陈灵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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