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起伏不定,连带着整个胸口的起伏都有些剧烈。
怎麽敢的?她怎麽敢的?
明总这辈子,还没有这样被人压在怀裏强吻过。
明瑾只觉得自己心跳的速度很快,不知是为什麽,是被气?的,或者是別的……
宋向晚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一脸乖顺地看着她,小心抚在人的胸口上顺气?:“你还好吗?”
“別生气?,要不……”
她声音迟钝了一下,然?后说?出来下半句话:“要不,你亲回来,我绝不反抗。”
明瑾只觉得眼前一黑,又是一黑。
还记得,第一次的时候,宋向晚紧张得全身都在发抖,怯怯地看着她,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也是宠久了,不知道什麽时候,小羔羊爬到她身上来,成了大灰狼。
明瑾当然?不可能亲回来,闭着眸子调整了一会?儿呼吸,再睁开眼,浅棕色的眸子又是一片平稳。
“出去。”淡淡的声音,拒人千裏之外的声音。
宋向晚没动?。
明瑾却坐起来了身子,伸手去拉床边的轮椅。
此一番动?作,又是扯得一阵撕裂的疼,她的呼吸忍不住一沉,略有些忍痛的呼吸声。
“你慢些,你干什麽啊……”宋向晚的心一下子被揪住,连忙搂住了明瑾的腰。
但明瑾并没有停下来动?作,勉力把轮椅拖过来,闭眸忍过去这一阵疼,冷声道:“要不你出去,要不我出去。”
被赶出来了,宋向晚走出门,唇却忍不住轻轻抿了抿。
她老早就想要做这样的事情了,不管不顾,就是亲上去……
可这会?儿干了,又有些担忧明瑾的心脏。
一路小跑过去敲了敲林蓉的房门,裏面没有人回应,宋向晚又敲了两?遍,正考虑破门而入的时候,门从裏面打开了。
林蓉穿了件杏黄色的家居服,双腿随意交叠,慵懒地靠在门框上,指尖拎着的玻璃杯,琥珀色的酒液,淡淡的酒气?。
指尖微微转了转,杯子裏面的冰块也轻轻摇晃,碰撞杯壁,发出来清脆的响声。
大晚上喝酒,还就真是明瑾说?的,她不正常。
宋向晚并没有评价什麽,只是说?道:“林医生,麻烦你去看看阿瑾。”
“怎麽了?”罥烟眉一扬,林蓉看到宋向晚唇上的润色,凑近了些,“哟,这是……”
宋向晚往后躲了一下,轻轻用指腹擦了擦唇,轻声道:“没什麽,你去看看吧,我担心……”
“放心,她没事。”林蓉笑道,“她承受能力,比你想象得要强。”
平日裏就那麽能忍,这种事情,还不至于让明总倒下。
“不过你不放心,我还是去看看。”林蓉顺手把杯子塞到宋向晚手裏,拢了拢衣服,下楼。
却还不忘回身叮嘱一句:“別偷喝我的酒,帮我放回到桌子上。”
掌心的酒杯,是冰凉的温度。
宋向晚现在胃裏还有着隐隐的抽痛,才不会?找不自在喝什麽酒。
拿着酒杯走进去,放在林蓉房裏的桌子上,目光一扫,就看到桌上打开的酒瓶,还有凌乱的药盒子。
她没有探寻人的隐私的想法,并不多看,转身就出来了,在门口等着。
没等多久,林蓉就已经回来了,大手一挥:“没事儿,你回去睡吧。”
响起来明瑾眉间?的隐忍,还有明显起伏的心率,林蓉唇角扬了扬,擦肩而过的时候,拍在宋向晚的肩膀上:“再接再厉。”
活蹦乱跳的人,把一潭死水搅得不可安寧,但对于现在的明瑾来说?,这是好事。
宋向晚这晚上,睡得很好,好到做了个梦。
可能是许久没有尝到接吻的味道,勾起来的某些回忆。
似乎是在清水湾的床上,桌上扩香石上,缓缓扩散着绮靡甜润的香味,投影仪的光影打在幕布上,有些摇晃不定。
宋向晚伸手去摸床头的遥控器:“把投影关了吧……”
声音却也只是刚刚出口,就一瞬间?压在沉沉的呼吸之中,攥着遥控器的指尖蜷缩得冷白。
她的手腕都在轻轻发抖,浓烈的温度,从交缠的肌肤之中传递过来,她指尖松开,那遥控器落下去。
眉心落下轻轻的吻,她被整个人搂在怀裏,明瑾的声音,伴随着浓烈的呼吸声,涌入耳道:“不关,这样有光。”
投影仪朦胧的光,看得不甚清楚,朦胧之中,隐隐可见?轮廓,像是暗影镀上了一层柔光。
几乎溺死在明瑾的声音裏,她迷迷糊糊被拉入巨浪之中,微凉的指尖,逼得她退无可退。
在外面越是一面正经的明总,在床上,就像是撕下来那层疏冷的面具,烫得人像是滚落在热浪。
宋向晚抬起头来,轻轻吻住她的脖颈,然?后齿尖轻轻压上去,没用几分力度,舌尖微微打着圈。
发丝湿了水,黏黏地压在脊背上,宋向晚猛地吸了口气?,睁开了眼睛。
并不完全是梦,她真的出了一身的汗,黏黏腻腻落在身上。
空气?裏没有明瑾身上的香味,她觉得很没有安全感?,伸手把床头的另一个枕头也拿过来。
拉在怀裏,紧紧抱住,蜷缩在一起,用腿把枕头整个拢入到怀裏。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把鼻翼整个压上去的时候,闻到枕芯裏面,若因若无的淡香味道,很像是明瑾身上的香味,但仔细闻,有没有,稍纵即逝,在她鼻尖轻轻点了一下就消失了。
“阿瑾……”她忍不住轻声呢喃了一句,抱住怀裏的枕头轻轻蹭了蹭。
说?来这三年,她也曾偶尔做这样的梦,大梦一场,醒来身边空空荡荡,会?有一种淡淡的抽离感?。
今天这个吻,像是点燃了什麽的引信,她控制不住,她想明瑾了,很想很想。
想得周身都在灼热发烫,心 裏空落落的空虚,眼眶有些微微的红。
宋向晚起身,打开淋浴,闭上眼睛,从头到尾淋了好几分钟,微微打了个寒战,清醒过来。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明瑾似乎还没醒。
她也没打扰明瑾,很快地吃了早餐,就出门了。
去医院,挂吊水。
她甚至是有些匆忙地吃完了这顿早饭,不想让明瑾醒来发现。
几瓶药下去,少说?也要两?三个小时,没必要让明瑾陪着一起受累。
当然?,她并不知道的是,明瑾早就醒了,她这晚上睡得并不好,翻来覆去都是那个灼热的吻。
仿佛被沉入深海裏,顺着海水沉下去的安逸,让她想要陷进去,陷入宋向晚的示好裏面。
却保持了一份理智,不能,她不能……
最后是好歹吧心思压下去,看了一晚上的文件。
带来的代价就是,早起就开始觉得晕眩,一直都存在的低血压再次加重。
强行?起身的时候,差点儿从床上跌下来,后来是拨了林蓉的电话,不敢再动?。
林蓉做了个基础检查,把数据记录到云端,道:“我建议你今天用点药,控制一下血压,哪儿都不要去,好好休息。”
“她走了吗?”明瑾问道,指尖压在眉心碾了碾,企图把这种眩晕感?压下去。
她不想让宋向晚知道,所以甚至从床上差点儿跌落下来的时候,都没有发出来任何的声音。
林蓉忍不住嘆了口气?,真是拿这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走了,早就走了,说?是上午去挂吊水,下午要去央舞练舞,今天一天都不会?回来,你可以好好休息。”林蓉道。
“心理医生不准备看了吗?”明瑾蹙眉,语气?中有些不满,“不能这麽拖着……”
都这个时候了,还记得这样的事。
明瑾起身,去拉身边的轮椅。
“你还要干什麽?”林蓉一惊,连忙伸手把人扶住了,“心理医生约了晚上,她说?到时候会?回来的。”
“抱歉,实在是没力气?了,麻烦你扶我一把。”明瑾少有的,在外人面前的求助。
林蓉忍不住轻轻蹙了蹙眉:“你还要出门?”
“去趟公司,今天有场会?。”明瑾语气?淡淡,并不觉得这件事有多麽值得重视一般。
“小丫头走之前都说?了……”林蓉开口,就迎上一双冷冷的眸子。
明瑾坐在了轮椅上,神色如常,除了脸色过于的白,分毫看不出她在忍痛,在抵抗眩晕。
她指了指床头的文件:“林医生,帮我拿出来放到车上,谢谢。”
一沓子,全都是明氏企业的财报。
林蓉忍不住眼皮子一跳,难怪精神不好,昨晚通宵看文件了?
不过……许知言走之前都说?了,如果精力还好,替她出个面就行?,如果精力不够的话,这会?可以不开。
而且,许知言在的时候,可没有人敢把文件放到明瑾面前来。
林蓉余光看了眼,明瑾没有注意她。
于是飞速地翻动?文件看了几眼,她也是按照林氏继承人培养的,自然?看得懂。
这些文件的糊弄,还有那几笔注释的一针见?血。
这两?年明瑾养病,许知言稚嫩,公司欺上瞒下的事情不少。
林蓉翻了几本?文件,就猜出来了明瑾的意图。
她今天是想要去大动?干戈的,许知言在的时候,她不好施展拳脚。
她想趁着许知言不在,把整个公司整饬一遍。
雷霆之怒,重罚一批人,然?后留给许知言回来之后施恩的空间?,可以让许知言收买人心。
常规的,上一任掌权者为下一任掌权者铺路的手段。
明瑾想得很周全,也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她从来没有把自己的身体情况考虑在內。
林蓉倒是想拦,但是这尊佛是斗战胜佛,她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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