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脸泪痕,她明显慌了,几步走过来,温热的手指胡乱抹着我的脸:“哎哟,这怎么说的……说你两句还哭上了?咋了儿子?跟妈说,是不是在外头惹什么大祸了?别怕,说出来,天塌了有我和你爸呢!”
我拼命摇头,眼泪却更凶:“没有……真没有……就是想你了……特别想……”
可我妈哪信这套。她皱着眉,把我从头到脚扫了好几遍,追问不休。我只是反复说着“没事”、“想你”,情绪却在她焦急的打量和熟悉的关切中彻底崩溃。
我一把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头,像个迷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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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嚎啕大哭。
我妈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柔软下来,手掌一下下拍着我的背,声音也软了:“龙飞……多大的人了,还在妈这儿哭鼻子……丢不丢人……”
“多大都是你儿子!”我闷着声音喊,把她抱得更紧。
“行行行,我儿子,我儿子……”她叹了口气,任由我抱着,过了一会儿,却有点犹豫地开口,“那个……儿子啊,你能等晚上再哭不?我跟你张姨她们约好了去逛街,这快到点了……”
我:“……”
哭声戛然而止。我抬起头,挂着满脸泪,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这真是我亲妈?我这儿山崩地裂似的,她还惦记着逛街?
可转念一想,好像……也不能怪她。在“现在”的她眼里,我还是那个皮实耐造、挨我爸皮带抽晕过去都不掉一滴泪的浑小子。
她哪里知道,那场事故之后,归来的灵魂早已伤痕累累,变得异常脆弱、敏感,思绪时常陷入混乱的泥潭。
尤其当完整的记忆复苏,一个更惊悚的问题浮现:车祸之后的那个“我”,真的还是“我”吗?
正失神,我妈轻轻推了推我,已经拿起了旁边的小包:“你自己在家待会儿,缓缓神,我真得走了。你爸不在,晚饭你自己解决啊。”
“妈!”我拉住她袖子,“我好容易回来,你陪陪我不行吗?”
“那哪行!都约好了,做人得讲信用。”她熟练地挣脱,一边换鞋一边说,“你要觉得闷就自己出去逛逛,啊。”
“砰!”
门关上了。干脆利落。
我僵在客厅中央,脸上泪痕未干,心头那点温馨感动还没散尽,就被这干脆的关门声震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股哭笑不得的郁闷。
在沙发上呆坐了半天,那点郁气渐渐被更紧迫的焦虑取代。不能这么干坐着。露露……得去找露露吗?莎莎家的地址在脑海中浮现。
就在这时,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闫姐”二字。从老头那里出来时互留了号码,约了晚上吃饭,想来是这事。
接起来,闫姐带着歉意的好听声音传来:“小龙,不好意思啊,我这边临时有点急事,晚上饭局得改天了。”
“没事的闫姐,你忙正事要紧。”我客套着,准备挂断去找露露。
“对了小龙,”她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顺便跟你打听个事儿,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靠谱的电器城吗?”
“电器城”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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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把钥匙,猛地插进我记忆的锁孔,拧开了一道黑暗的门缝——那面雕刻着诡异梦貘的梳妆镜,冰冷沉重的木箱,弥漫不散的血腥气……
我用力掐了一下掌心,强迫声音保持平稳:“闫姐你要买电器?”
“是啊,”她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些,透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我刚在这边置办了个房子,但……那屋子听说不太正常。之前有人死在卧室,房间电器家具上全是……不太干净的东西。我想着,全部换掉。”
她说得轻描淡写,我却听得心底寒毛直竖。
“知道死过人还买?”我忍不住追问,“闫姐,你不忌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闫姐的声音更轻了,仿佛裹着一层迷雾:“哎……有些事,不是忌讳就能躲开的。这房子……有点特别,非买不可。这里头的缘由,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你就告诉我哪儿有电器卖就行。”
非买不可的凶宅?难道特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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