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瞄了闫姐一眼,发现她正微微侧着头,墨镜后的表情看不真切,只有嘴角抿着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弧度,像是在憋笑,又像是在观察。
整的我特尴尬,本来嘛,刚跟人家吹完牛逼说老头有本事,转眼他就闹了这么一出,这不是在打我脸吗?
感觉挺郁闷,我也是有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跟老头说大师啊,你好像整错了,我跟这位美女今天才刚认识,她说想看事儿我才带她过来的。
“啊?你俩不是来算卦的?”老头脸上那夸张的笑容瞬间褪去,露出一丝真实而短暂的错愕,不过很快就重新堆起那副市侩的讪笑,跟我说嗨,这事儿闹的,我看见一男一女进来还以为是算姻缘的,想着说点好话让你们乐呵乐呵,你们别往心里去啊。
他的表情转换得太快,快得有些不自然。
然后他又转过头,神色正经了不少,问闫姐:“美女,你要看什么事儿啊?先说好,我这收费挺贵的,起步五百块钱,要是破事儿还得再加。”
闫姐也不含糊,老头说完她直接从包里拽出一沓粉钞放在桌子上,崭新的钞票在昏暗光线下异常扎眼,然后问老头:“大师,您看这些够么?”
我清楚看见老头混浊的眼珠里,掠过一丝精光。他动作娴熟又自然地把钱塞到袖子里,点点头,跟闫姐说暂时够了,先说事儿吧。
闫姐就组织了一下语言,把自己接手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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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工程的事,和我今天跟她说的都给老头讲了一遍。
一开始老头还挺正常,坐那半眯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笑呵呵地听。但当闫姐说到“医院公寓楼底下有东西”的时候,老头敲击的手指倏然停住。
他脸上的笑容像潮水般退去,表情有些凝重,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陡然变了,从市侩油滑变得沉凝而警惕。
等闫姐说完,他就转过头,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射出两道锐利的光,紧紧盯住我:“小伙儿,这事儿……你是听谁说的。”
我早有准备,撒了个谎说我家人是体制内的,前段时间跟一个土地资源局的长辈吃饭,他在饭桌上给我们讲的。
“唔……资源局……”老头垂下眼皮,低声重复着,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搓动,仿佛在掐算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目光在我和闫姐之间扫了个来回:“我倒是听过一些传言,说那块地不太平,阴气重,聚而不散,经常有人想不开啥的……不过没人找过我,我也就没当回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慎重:“这样吧,白天阳气盛,肯定看不到真东西。等过几天,挑个晚上,夜深人静了,我跟你们去一趟。
如果那地方真有古怪……”他眼底寒光一闪,“我隔着老远都能闻出来。”
“不过,”他话锋一转,又恢复了那种谈生意的口吻,“这事儿沾了‘阴债’,挺麻烦的,得加钱啊。”
我盯着老头看了半天,心里的违和感越来越重。
在我之前的记忆里,这老头一直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严肃、深沉,站在他身边都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他身上缠着看不见的枷锁。
可眼前的他……油滑、贪财、表情丰富,活脱脱一个老市侩。除了刚才那一瞬间的变脸,哪有一点高人的模样?把脸挡上,那说话的调调和算计的眼神,简直和穿越前的毛令如出一辙。
这几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天翻地覆的事情,能把一个人从里到外扭曲成这副模样?还是说……眼前的他,根本就是在演戏?演给谁看?给我?给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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