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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将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闫姐,不瞒您说,我还真听到些风声。就医院那个职工公寓……底下好像不太平。听一些老人讲,几十年前那儿是……”
我把自己从梦境里记得发生的的故事,稍加修饰,又原封不动地给了现在的她。
从这次改造过程中出现的邪乎事,以至于后来放弃改造,医院挪地,改为工厂,以及地基下的旧事,到后来接连发生的悲剧——上吊的、割腕的、还有改造之后的车间经常出现伤人事件……我讲得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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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带着点过来人的森然。
闫姐听得入了神,筷子搁在碗边许久未动。随着我的叙述,她眉头越蹙越紧,眼神里那抹商场人的从容渐渐被凝重取代,最后竟掠过一丝清晰的慌乱。
“……怪不得,”她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怪不得甲方那边提到公寓改造时总是推三阻四,总说得算好日子,今天不行明天有问题的……原来根子在这儿。”
我差点没绷住表情。强压下心头那一丝荒诞的得意,我趁势添了把火:“闫姐,这事儿宁可信其有。尤其是动土施工,最怕惊扰到那些‘东西’。万一招惹上了,甩不掉可就麻烦了。签合同前,最好还是请真正懂行的人来瞧瞧,镇一镇,图个心安。”
“你说得对。”她郑重点头,那份认真劲不像作假,反倒让我心里犯起了嘀咕。
难道……这时候的她,真的对这地下隐藏的一切一无所知?我之前对她的种种猜测和防备,都是错的?可她费尽心力接下这个明显棘手的工程,究竟图什么?仅仅是为了利润?
还没等我想明白,闫姐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我:“对了,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是干啥的?”
“我现在是自由职业。”我脱口而出。
“哦!那我叫你小龙吧,”她从善如流地换了称呼,语气诚恳,“我觉得你的建议非常在理。
不过我是外地的,对这边也不是很熟,我知道这些事都需要有个懂得人带着,可是我周围的朋友也不多。你……有没有靠谱的人选可以推荐?只要真有能耐,价钱方面好商量。”
我怔住了。
事情顺利得超乎想象。她就像早已等在剧本里的角色,精准地接住了我抛出的每一个暗示。
按下心头的异样感,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还真认识一位。是个不起眼的老头,我们都叫他半仙,在本地名声很响,看风水、解疑难都很有一套,不少老百姓都信他。”
“半仙……”闫姐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果断拍板,“好,就请这位半仙先生。小龙,你能带我过去拜访吗?或者给我个地址,我自己去也行。”
“我下午没事,正好可以带您过去。”我顿了顿,“不过大师通常都在家,得提前打个电话。”
“那太好了,麻烦你了。”闫姐笑容真切了几分,“晚上叫上你对象,我请你们吃饭,就当是感谢。”
“闫姐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我摆摆手,将注意力转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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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凉透的饭菜上。
闫姐也不再说话,重新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姿态优雅,仿佛刚才那段诡谲的对话从未发生。
我坐在对面,目光悄悄落在她身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食堂高大的窗户,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
这个还会为惊悚怪谈而忧心、吃饭时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尚存些许天真的闫姐,与几年后那个心思深沉、手握秘密的人几乎重叠不到一起。
一股强烈的别扭感缠绕上来。
我这样做,真的对吗?
镜子将我送回这个节点,必有深意。而我此刻,却像是一个莽撞的闯入者,凭借来自未来的、片面的“先知”,强行扭转着事件原本的流向。这贸然种下的“因”,会结出怎样的“果”?会不会像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引发一连串无法预料的崩坏?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
只有让闫姐循着“历史”的轨迹,找到毛令师父,那条串联起毛令、梦魇、梳妆镜以及所有未解之谜的线索,才能继续在我手中延伸。
我低下头,扒拉着碗里已然糊掉的麻辣香锅,蒸气模糊了视线。未来如同窗外的光影,明暗交错,看不真切。
食堂喧嚣的人声仿佛突然远去,只剩心底一个声音在低语:
这条路,只能往前走,没有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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