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平的手电光在那字上颤抖,光斑随着他手臂的抖动而晃动,将那几个歪斜狰狞的字映照得更加刺目惊心。
“别上去”。
每一个笔画都像在向下流淌,暗红粘稠,散发着和值班室地上一模一样的、混合着铁锈与腐朽的气息。
这警告冰冷而直接,堵在我们唯一可能的前路上。
“卧槽!是……是刚才地上淌血的那个‘东西’写的?”我的声音在黑暗里几乎被自己的心跳淹没,“它……它怎么跑到我们前面来了?”
杨平没有立刻回答,他死死盯着那几个字,眼神锐利得像个鹰一样,看进墙壁深处。
几秒钟后,他猛地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不,不对。字迹不一样。味道……也有细微差别。”
他用手电光仔细扫过字迹边缘那些滴淌的痕迹:“值班室的血,更‘湿’,更‘腥’,带着水鬼那种淤泥味。这墙上的……更‘稠’,颜色更深,还有……”
他凑近了些,鼻翼翕动:“玛德……还有一股很淡的焦臭味,像什么东西烧糊了,又混着……旧木头的霉味。”
焦臭?旧木头?
我猛地想起刚刚那台迸溅火花、冒出青烟的老式电话机。
还有……刘大生办公室里,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旧木盒!
“是电话里那个‘更凶的’?还是……盒子里出来的?”我感到一阵眩晕,今晚纠缠我们的“东西”,似乎不止一两个,它们各有各的“特点”,像掠食者在划地盘,而我们,就是被困在领地的猎物。
“都有可能。”杨平咬牙,“但不管是谁写的,这字本身就是陷阱。”
“陷阱?”
“它在利用我们的恐惧。”
杨平的手电光向上,照亮通往二楼的漆黑楼梯,“‘别上去’——为什么别上去?因为上面有更可怕的东西?还是因为……它不想我们上去?刘大生的办公室就在楼上,毛令给的线索指向那里,盒子在那里。
‘它’在害怕我们接近真相,或者害怕盒子被我们处理掉!”
他的话像一剂强心针,暂时压住了我四肢百骸里蔓延的寒意。
没错,这警告来得太刻意,太及时,恰恰堵在我们做出决定要去办公室的当口。如果是善意的提醒,何必用这种令人作呕的方式?
特么的,杨平显得异常烦躁。
“那……上?”我看着那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楼梯口,喉咙发干。
杨平没有马上动。他深吸一口气,将手里剩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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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的艾草粉全部倒在楼梯第一级台阶上,又从自己怀里摸出一小截皱巴巴的、像是寺里求来的褪色红绳,缠在左手手腕上,右手则紧握着那根焦黑的手指——那是他刚才试图扯电话线时受的伤,此刻却成了某种诡异的“护身符”?
“跟紧我,别回头。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脚下别停。”我此刻的声音低沉而决绝,“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刘大生办公室里的盒子。毛令的贴纸是关键。”
杨平用力点头,将不干胶贴纸攥得手心出汗,另一只手也学着他,把最后一点艾草粉撒在我们即将踏上的台阶。
杨平迈出了第一步。
靴子踩在布满灰尘的台阶上,发出“嘎吱”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楼道里被无限放大。
紧接着是第二步,第三步……
楼梯间的温度比走廊更低,那种阴冷仿佛能渗透骨髓。
手电光只能照亮眼前几步的范围,再往上,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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