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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枪
一身骑装的沈澈此刻一身緋衣被污血淌成了黑色,血衣与皮肤黏在一起,主帐內只有上官骇与几个药童。
有着妙手回春之名的上官骇一手拿着镊子一手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剪开黏在皮肤上的布料,青年眉头紧锁着绕是再如何稳定心神手都不经意间抖了抖。
沈澈腰腹上的伤口太严重了,揭开布料血肉模糊的呈现在上官骇的眼前,主帐外声音嘈杂都是城中的大夫在医治士兵,岑安带着弟兄们去战场上将战死的战友们一个个带回了疆域。
“将……战死的兄弟们……带……带、带回家。”沈澈昏迷间呢喃着。
“知道了,岑安去带他们回家了。”上官骇处理好沈澈面前的伤又让药童托起他去处理背后的刀伤。
满达的弯刀以薄而闻名,弯刀如同薄如蝉翼,锋利而狠。
沈澈的战甲已经破损,脊背那道伤覆盖住了从前在战场上的疤痕,更为显眼。
等一切处理好了给沈澈点xue开脉,封脉本就风险大,上官骇再怎麽不小心调理沈澈的內伤也无济于事,沈澈年前还朝归京养病被满得很好,一直以来也很稳定。
再次回到边疆连夜的处理军务终究是熬垮了这位年轻将军的身子。
银针拔出之时沈澈呕出了一大口黑血,药童吓得脸色发白,上官骇接过帕子给沈澈擦拭脸上的血污,他此刻的心情已经比几个时辰前好很多了,至少没有那麽紧绷,在看到污血吐出后才松了一口气温声安抚药童。
“莫怕,这口污血吐出后便稳定了。”
“将军伤得那麽重,以后会不会——”
药童的话戛然而止,低垂着脑袋不敢去看先生警告的眼神。
“莫要说这种动摇军心的话,将军好着呢,只不过一时重伤需得好好养着,去领手板三十,长长记性!”上官骇鲜少有这麽严厉的时候,药童哆哆嗦嗦的退了下去,临走前那小药童转过了身,“先生,右将军问战死的弟兄们……”
上官骇攥紧了手硬生生把眼泪憋住,再抬头时眼眶红红的。
“带去烈将冢安葬了吧。”提到烈将冢上官骇带着逃避,“莫要起了瘟疫,早些安顿好。”
一只黑团子滚到上官骇的怀裏,上官骇揪起好不容易爬上他怀裏的小狐貍随手放下,又重新净了一遍手,拿巾帕擦拭时上官骇用脚尖点了点小家伙的下巴。
“救你爹呢,莫要捣乱。”
等到四下无人上官骇重新把了脉沈澈的脉象才起身让人过来看守,自己则是回了帐子裏抓药。
太像了,这次沈澈的经歷让上官骇后怕,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沈澈的脉象已经乱了,体內的伤无法根治,恐怕以后都不能上战场了。
记得沈澈第一次提出封脉时上官骇当时的反应,说得上是应激,他和沈澈大吵了一架,在沈澈再三保证不会和五年前一样。等冷静下来时上官骇在军营外的空地枯坐了一晚上,第二天他答应了沈澈封脉的要求。
上官骇把药递给药童后独坐在木椅上发呆,这次沈澈的脉象虽乱但好歹保住了姓名,记忆尘封已久。
脑海中一直被边疆风沙遮掩面容的男人逐渐清晰了起来。
“这次会不会不一样……”
上官骇抬眼就能看到不远处忙忙碌碌的岑安。
没给上官骇太多忧愁的时间,巡防的士兵骑着马跑了回来,一边往回赶一边大喊:“——敌军突袭!”
方才那一战死伤惨重,双方主将一死一伤,沈澈至今昏迷未醒,寧予失忆远在边疆。
上官骇胸腔剧烈起伏他摁住跳动的心脏,肖知与岑安作为楚怀军守司左右两骑的大将军反应迅速的翻身上马。
天光大亮,护城河早在城中的大夫们回城后就重新关上了。
军营內乱中有序,军医药童来来往往进出各住着重伤昏迷的伤患,上官骇略过众人看过躺着一具具战死的士兵。视线往上,天黯淡了下来。
跑进帐中翻着药柜找出一大框石灰跑了出去,随手抓过一个药童穿过人群。
“去拿蓑草!快点!”
雨点子已经落下了,大颗大颗的雨珠子打在上官骇清冷的面容眉心微蹙,要是被那人瞧见了定会让那双大手抚平。
趁着这会儿只是些雨点子上官骇将那一大盆石灰撒在尸体身上,元婳在上官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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