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的药正愁没有用来炼药的,这不,当我第一次知道柳氏造的孽就用上了。”此刻的许嗔也许不知道,他多年以来维持的理智逐渐消失。
当什麽好人,他都没有家了。
这简直太疯狂了,他这些年来做过最出格,最铤而走险的就是下毒了。什麽不想与宋家有交集,什麽孤身一人,这通通都是假的!
若独自一人他无权无势不可能查出那麽多东西,也不可能在许氏灭门后茍延残喘的活到如今,他不觉得自己是什麽好人。
好人不能当饭吃,可做一个孤苦伶仃的人能人许多人不在意,能让別人可怜,让別人放松警惕。就像柳寧茂那个老不死的一样,连被下药了都不知,还在求着他的长生梦,他天子梦。
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台上的戏子不知何时退下了,整个戏坊落针可闻。
“侯夫人不早已与侯爷貌合神离了,要什麽解药。”许嗔眉眼都带上了淡淡的倦意,“阿言和惜妙,我舍不得。该死的人必须死,该活的人也不会死。”
留下这麽一句话许嗔就离开了,他本是来寻姒芸问清楚的,现下不用问了。
局势已然明了。
柳寧茂的身边空无一人,有的只不过是那些私兵,那些千裏之外的满达贼子。
……
满达和亲队伍驻扎的边疆山地裏很热闹,倒是没了刚来时的那死气沉沉的模样,许是被凉了那麽多天他们都习惯了,并没有刚来时的那样气恼。
随从们都围在了篝火旁,侍女们腰间绑着锣鼓绕着篝火起舞。
卡洛坐在中间笑得温和,低头与随从们交谈。如果说在满达最是傀儡不受待见的王储是卡洛,那麽最讨下人喜爱的王储也是卡洛。
为人谦和有礼,不争不抢的卡洛。
但不免有些胆大包天的随从嗤笑他的不自量力,然而卡洛什麽表示出什麽不满,只是淡淡的瞧着欢快起舞的姑娘们。
有姑娘做了花环自作主张的戴在了他的头上笑吟吟的问:“王储殿下,我们做的花圈好看吗?”
“ 好看的。”
比金银珠宝绚丽,比玛瑙玉髓轻。
小姑娘们调笑着说以后也要给储妃娘娘做。
储妃?
是了,他未来的妻子。
卡洛笨拙的学着侍女的手法开始编花环,只不过他用的是金丝与红玛瑙。
这一夜卡洛都在编织花环,手被划破了口子都没有停下,直到有随从上前说话。
“殿下,天亮了。”
该入殇了。
卡洛将编织好的花环收进怀裏翻身上马。
“整队。”
余光瞥了眼隐在深林中的死士,随即一身红袍婚服策马扬鞭带起尘土往越都而去。
战火皆与他无关,他的血肉扛不住刀枪剑戟,他的话语驳不回战令。他只不过是一个傀儡,唯一能庇护的就是那岌岌可危用婚书连起的线,那素未谋面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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