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见月的耳垂,半遮住暖褐色的眼睛,“喜欢我吗?”
花见月说不出来,只是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黑色的领带束缚着他的眼睛,凌乱的长发将他包裹着,他被完全的、完全的入侵了。
“喜欢我的对吗?”沢田纲吉说,“你也说过的,仰慕我……还说着慰藉那样的话。”
“你也喜欢我。”沢田纲吉笑了起来,似乎很高兴,“真好,小月。”
好像有哪裏……不对劲。
“我会和老师结婚的。”沢田纲吉掐住花见月的腰,说得很认真,认真到花见月即便是脑子不清楚也听出来了,这不是开玩笑。
他说,“老师,我不会做只欺负你的事,我会和你结婚的。”
花见月混沌的脑子清明了一瞬,脑子裏冒出一句话,完了。
但也仅仅在那一瞬间,他很快又被沢田纲吉的气息笼罩了。
再次俯身的那一刻,沢田纲吉想,原来……他也很坏啊,这种时候看到小月哭起来,他只会觉得这些眼泪是兴奋剂。
他怎麽能这样做呢?
他应该温柔一些,体贴一些……他完全的、完全的占有了这个漂亮的、勾人的青年。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有这种时候。
这根本就不像是沢田纲吉会做出来的事,他幻想的是,他在发现自己喜欢这个人之后,鼓起勇气告白,如果小月愿意接受的话,他们会步入教堂,在重要的朋友们的见证下交换戒指结婚,然后接吻……最后才是这件事。
但他没能禁受住诱惑。
小月就像伊甸园裏的果实,他冲动的把这充满了香味的、诱人的果实采摘……吃进了肚子裏。
事情结束之后,花见月还缠在沢田纲吉的身上,眼睛鼻尖都哭得泛红,唇被亲得红肿不堪。
还有这身漂亮的、被翻来覆去折腾的身体……沢田纲吉轻嗅着花见月颈项间的香,他想,过程稍微被打乱了也没关系,他会对小月负责的。
……
花见月醒来的时候还带着宿醉后的头疼。
不仅如此,身体上的疲惫和酸软也在告诉他,事情不是很简单。
他揉着脑袋坐起来,看清房间的时候浑身都僵硬了。
更让他心慌的是,他对自己喝醉后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半点都没有断片。
他记得自己是怎麽样扑到了沢田纲吉的怀裏,还戏弄沢田纲吉,说着什麽要教导沢田纲吉的话。
然后就是过分的舔咬和那一声声的老师。
老师!
花见月重新躺回去,用被子把自己完全裹住。
人活这一辈子,早死晚死都得死,要不然现在就死了吧,免得再见到沢田纲吉会脚趾抓地。
他怎麽能做这种事啊?
还这麽主动的扒着人家、去亲人家……说那样的话。
难道他骨子裏其实是个很淫-荡的人吗?
花见月在被子裏闷了一阵,又悄悄的掀开被子。
彭格列的新制服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花见月揣摩了一下,觉得这应该是给他准备的。
手臂也酸胀的根本抬不起来,花见月闭眼。
这几天果然是太累了。
这样的话,今天下午要怎麽去练刀啊……
花见月坚强的穿好了制服,下床的时候腿一软径直跌坐在地上。
再抬眸,花见月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reborn,也不知道这个小婴儿在那裏看了多久,嘴角还带着神秘的微笑。
花见月:“reborn先生,早安……”
等等,好像不太安,因为嗓子好难受。
reborn跳下椅子,迈着稳健的步伐来到了花见月的面前,他说,“看来,你度过了一个很美妙的夜晚。”
花见月:“……”除了微笑他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麽反应了。
他扶着床站起来,没多少力气的靠着床坐下,“reborn先生,你可以替我转告十代目吗?那个昨天晚上的事其实是意外,我没有想故意引诱十代目……”
现在这样的话说出来好像很没有说服力啊。
“这种话我不会为你转达的,你就在这裏等他回来吧。”reborn说,“阿纲其实是一个很较真的人,既然你们已经有了如此关系,他不会当成意外的,总之你自己和他谈吧。”
花见月哽了一下。
“要吃什麽?”reborn又问。
花见月生无可恋的倒回去,“不……谢谢reborn先生,我什麽都不想吃。”
他觉得有些完蛋,沢田纲吉看起来和白兰还有xanxus是完全不同的人……斯库瓦罗明明都提醒他了,为什麽他还那麽自信的喝了那麽多酒啊!
撩拨谁不好,去撩拨沢田纲吉?
不对,撩拨谁都不好,他就该老老实实早点回去休息的。
果然喝酒误事,害人害己。
沢田纲吉回来的也很快,他迅速的推开房门,看到花见月的时候松了口气。
他的眉眼上浮现了一层浅浅的暖光,“小月,有没有哪裏不舒服?”
“他看起来哪裏都不舒服。”reborn摇头嘆息,背着手往外走,“所以蠢纲,真是完全不懂什麽叫怜香惜玉呢。”
花见月:“……”
沢田纲吉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脑袋,“小月,是我的错,那个……想吃什麽?你应该饿了。”
花见月抬眸看着沢田纲吉,看了半晌,直把沢田纲吉看得面红耳赤的时候他才说,“十代目,这件事其实你不用放在心上。”
沢田纲吉愣了一下,“什麽不用放在心上?”
花见月小声说,“就是昨天晚上,那个,我们……我是男人,不需要你负责的。”
沢田纲吉的笑容都滞了滞,“小月,你在说什麽啊?”
花见月没敢看沢田纲吉,但是声音却更小了,“昨天晚上都是我的错……”
花见月不知道怎麽解释自己那样做,最终只能在心裏想,他真是个坏蛋啊。
沢田纲吉靠近花见月,他的眼底看起来蒙了一层雾,抬手把花见月抱到床上,“你是不是很不舒服?”
他看起来没有生气。
花见月愣了一下,他抿了抿唇。
“昨天晚上,”沢田纲吉又问,“我是不是没有做好?所以你觉得和我做……很难受?”
他问这话的时候耳根都有些泛红。
“不,不是的。”花见月连忙摆手,“你做得很好,也很舒服。”
不是,他在说什麽啊!
为什麽要一本正经的讨论这个问题?他现在脑子是清醒的,只觉得羞耻啊。
“我知道了。”沢田纲吉说,“因为你不喜欢我。”
花见月一顿。
“昨天晚上是我的错,”沢田纲吉有些沮丧和后悔,“小月,你喝醉了,是我趁人之危了。”
“不是你的问题。”花见月慌忙打断沢田纲吉的话,“十代目,我记得很清楚,你有拒绝我的,你拒绝了我好几次……”
沢田纲吉轻声说,“但是你喝醉了,我还有意识,如果我不想的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发生关系……其实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听见你说喜欢的时候就没有多想了。”
因为花见月说过仰慕他,花见月扑在他怀裏的话,他想,他们之间应该是互相喜欢的。
可是那个时候花见月脑子不清楚啊,他怎麽能在听见喜欢后就失去理智了呢?
花见月的眼底浮现出愧疚,什麽都好,唯独这句喜欢……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说喜欢的话,沢田纲吉肯定不会做什麽。
说到底还是他自己的问题。
“抱歉十代目。”
“为什麽要和我道歉?你没做错什麽。”沢田纲吉说,“分明是我的问题。”
花间月怕在这个问题上没完没了的扯下去,到时候要变成他和沢田纲吉两个人面对面的检讨会。
“十代目。”花见月清了清嗓子说,“虽然我们发生了这种事,但你不需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现在嘛,成年人之间,这种事情也很正常……”
看着沢田纲吉的眼睛,花见月还算响亮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想抓头发。
沢田纲吉安静的看着花见月的脸,他忽然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了,我不会让你过多困扰。”
“……也没有很困扰。”花见月有些手忙脚乱的,“十代目,明明是我的问题啊,你不需要自责。”
莫名其妙的心慌起来了。
“別紧张。”沢田纲吉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花见月的脑袋,“小月,你放心吧,我也没有自责,我能明白你的顾虑和想法。”
花见月又闭嘴了,沢田纲吉果然是一个很好的人。
“你想吃什麽?”沢田纲吉又问,“我让人送到这裏……送到你的房间,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回去就好。”花见月看着沢田纲吉,“十代目,你不用担心我,我不是第一次,知道怎麽照顾自己的。”
沢田纲吉张了张嘴,他微微弯腰靠近花见月,“小月,我还是会努力的……让你也喜欢我。”
花见月睫毛轻颤了一下。
“有些事,你不要拒绝我好吗?”沢田纲吉的手穿过花见月的膝弯,他声音很轻,“早就想说了,小月你好轻,应该多吃点。”
花见月迟疑了一下,抓紧了沢田纲吉的衣服。
那种事情都做过了,现在再拒绝什麽的好像有点矫情了。
更何况,他的确没什麽损失。
花见月的眸光晃动了一下,但是他的身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
想到这裏花见月又有些纠结。
他……是不是坦白一下比较好?毕竟他没有做出什麽危害彭格列的事情来,或许坦白之后彭格列也不会杀他,只是把他赶走。
一想到离开的话,花见月忍不住觉得有些遗憾。
他很喜欢这裏的氛围,也很喜欢这裏的人。
花见月胡思乱想的,竟在这短短的路程裏靠着沢田纲吉睡着了。
果然是太累了啊……
“十代目。”狱寺隼人踏入电梯的时候还有些震惊,“小月……小月他怎麽了?”
“只是睡着了。”沢田纲吉温声的说着,“狱寺,你去哪裏?”
“我也想去看他……这家伙居然敢在十代目怀裏睡着,真是越来越胆大过分了!”
狱寺隼人谴责的话在目光从花见月的颈项扫过后骤停,他的手指有些僵硬的抬了抬,“十代目,他的脖子……怎麽了?”
沢田纲吉静了片刻,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才说,“昨天晚上,他和我一起的。”
那一瞬间,狱寺隼人的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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