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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道塔牢20

    白月坐在焚道剑上抱着赤霞的身体，早已失魂落魄，痛苦让她整个人的五感变得麻木。她向下眺望，她看见了无数人逃离了王宫，也看到了结伴而行的梦蝶、慧海和空相寺的武僧。

    她放下心来，生出了无比强烈的一了百了、随之而去的想法。

    就在她将大半个身子探出焚道剑的时候，却看见殿前一修道者的立影，那人散发封住了五感。应该是为了不受到欲妖的影响，于是自封五感，在此入定。

    白月命令焚道剑下降，停在那人面前。

    “喂！老头！怎麽还不走！”

    金光符一显，发丝被吹到一边。

    白月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老道，尖叫道：“便宜师父！”

    居然是清虚明德真人。

    被封住的五感逐渐苏醒，清虚老道徐徐睁眼，也不可置信地看着白月：“你是……小徒弟！”

    此地不可久留，白月拽着腿脚不便的清虚老道上了焚道剑。

    清虚老道的惊讶更甚：“你什麽时候学会了御剑！好本事呀！嗯？！这裏怎麽有具尸体！”

    白月垂头丧气，无心无力再做解释，这种时候想要自己不说，那就得让对方说：“师父，你怎麽在王宫裏？你不是被抓来的吧？你是来王宫裏找人的吗？”

    清虚老道滔滔不绝。

    “当年门裏不知道哪个徒弟在我闭关的时候出去，沾染了尸气，结果一连传染了五个人。我于是先把他们控制住，闭关给他们炼药，结果哪裏想到因为药效不够，他们先跑出去了。为了不让他们作乱，于是出门寻找。虽然没找到他们，但我察觉到了欲妖的气息，于是跟着就进了王宫。”

    白月吃惊：“难道不是因为你身体不好闭关休息，然后几个师兄为了出去找药才染上了尸气吗？”

    当年清虚门的守静师兄是这麽说的，后来她和赤霞也是如此推测的。

    清虚老道说道：“哪有这回事！我一个做师父的，哪会让徒弟照顾我呀！做师父的，肯定都力求万全，寧愿倒霉的是自己，也不会牵扯徒弟！只可惜他们五个恐怕如今已经尸气遍布全身，无力回天了！”

    白月看着赤霞的尸体，哭嚎道：“可是做徒弟的也不想师父有什麽事呀！”

    清虚老道以白月无比熟悉的安慰小孩子的口吻道：“別哭別哭，有师父在，师父答应你不会让人欺负你的！大不了咱们一起回清虚门！”

    白月以为自己做了场梦，诡异绮丽又凄然的长梦。梦醒了，老师父回来了，那个与她深深纠葛的女道却离开了，一切恍如隔世，如贯破浓云的日光，让人晕眩。

    梦蝶似乎因为看到焚道剑，注意到她，和武僧们一起冲她打着招呼。

    白月抬手之时，左眼一阵顿痛，目光落在慧海身上。

    他身上的佛光减弱，露出了一部分其他人不可察觉的妖相。

    妖因渡人而成佛，人因贪欲而堕妖，实在讽刺可笑。

    “哈哈哈哈哈……”白月迎风大笑，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瘫坐在焚道剑上，目光直视前方，眼神中的怯懦和迷惘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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