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笑了笑。笑得有点懒散。
这人上这种课怎麽会这麽积极啊,张可再不理解。他笨拙地寒暄:“你来得好早哦。”
卞玉说:“晚饭吃得早,顺便上自习了。”
张可再点点头,捡了卞玉后面几排的座位坐下,戴上耳机。一扭头能看到二教的中庭,那裏的几树玉兰正在打苞,像毛笔的狼豪。
教室裏人渐渐多起来,灯一开,外面的玉兰就不怎麽看得清了。教室裏的人影倒是映得明明白白。
张可再想收回目光,但是扭头的姿势保持了太久,脖子已经僵疼。他回头的动作只得放缓慢。
正好是因为这慢,他在窗户上的倒影世界裏遇到了卞玉的目光。那目光似乎一直在那裏。
他吓了一跳,不知道他的惊诧有没有被窗户映出来。也不知道卞玉有没有发现他对他的发现。
总之,张可再装作不知,正过头来,看到卞玉端端正正的后脑勺。
总不能是幻觉吧。张可再觉得头都大了。
余光裏右侧有个人,张可再转头,发现年有榆就坐在旁边,而且正在看着他,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对上视线,年有榆就笑:“你干嘛呢?”
“看花。”张可再很镇定。大拇指朝窗外一指。
年有榆隔着他,伸长脖子朝外看,说:“我怎麽什麽都看不见?只能看见人哎。”
张可再觉得她这话別有深意,看了她一眼,但是年有榆表情如常,他于是又觉得是自己心裏有鬼。过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本来没有鬼,都是因为卞玉有鬼。
但是卞玉气定神闲,反而是他惴惴不安。
想着想着就生气,怎麽搞得像自己喜欢卞玉一样。
周五的辩论赛决赛,张可再是打定了主意不去的。要是地环学院还没出局,去看看年有榆也不错,但现在都没自己学院的事儿了,还不如在寝室打游戏。
听说张可再不去看比赛,吴蒙本想硬拉他去,但是张可再确实不喜欢这些,加上他心裏挂着女朋友,也就随张可再去了。
张可再一个人留在寝室,乐得自在。本来打算洗了澡舒舒服服地上床,在浴室衣服都脱了,水卡插上去才发现没钱。
春寒料峭的,还不到能洗凉水澡的时候。张可再骂骂咧咧地套好衣服,拿着水卡下楼。
北区的后勤中心灯火通明,但是玻璃门关得严严实实。下都下来了,只好朝南区走。
充好水卡路过小礼堂,张可再本来都经过了,想想退回来,从侧门上了三楼。
礼堂裏面坐满了人,台上两支队伍已经在互相放箭,却没见到哪边有卞玉。
张可再张望了一下,看到两个室友坐在第三排的台侧。
旁边站着几个同学,估计也是没票,等开场后从后门溜进来的,正在讨论比赛。有个说:“半决赛数学那边不是有个挺帅的男生吗?”
“谁?”
“叫卞玉的。”
“噢噢,听说半决赛他是临时上场的,本来队伍裏就没他。”
张可再暗啧一声,旁边说话的几个人忽然停下。靠得最近的那个转头看他,他才发现自己啧出了声音。
正想走,有个人站了过来。站过来的时候轻轻蹭到了他的肩膀,又挪开些距离。
张可再转头一看,更想走了。
卞玉说:“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辩论赛。”
“我……路过。”张可再说,“Bye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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