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腕。柳氏却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丢给她一瓶廉价的药膏,说:“明天不许耽误练功。”
那天晚上,她躲在被子裏,无声地哭了很久。她不明白,为什麽母亲会变成这样?为什麽曾经温暖的家会变成如今的炼狱?
她开始厌恶跳舞,厌恶那些华丽的衣裙,厌恶镜中那个永远带着伤痕的自己。可她不敢反抗,因为她知道,自己別无选择。她是母亲唯一的希望,也是母亲唯一的“工具”。
“舒云姑娘?舒云姑娘你怎麽了?”
阿桃的声音将何舒云从混沌的记忆中拉回。她猛地抬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跌坐在地,掌心的灵木精魂滚落在一旁,闪烁着不安的微光。
砚舟正皱着眉看着她,眼神裏满是担忧:“你中了幻术。”
何舒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片冰凉,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那些被她深埋心底的伤痛,此刻如同破土而出的藤蔓,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尘子星蹲在她面前,难得地收起了嬉皮笑脸:“是谁搞的鬼?敢在本仙尊的地盘上作祟!”
山观念握紧了剑,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锁云府果然不简单。”
何舒云缓缓站起身,擦掉脸上的泪水。她看着眼前关切的伙伴们,又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那些伤痛从未真正过去。它们只是被她藏在了最深的角落,如今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幻术,狠狠扒开了伤口。
“我没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只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砚舟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手帕:“过去的阴霾,不必让它困扰现在的你。”
何舒云接过手帕,指尖触碰到砚舟微凉的指尖,心中那股窒息感似乎缓解了一些。她抬头看向砚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啊,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打骂的舞姬,也不再是那个活在母亲阴影下的小女孩。她是何舒云,是身负灵心、肩负重铸镇妖碑使命的修仙者。
“我知道。”何舒云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但有些债,总要还的;有些梦,总要醒的。”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灵木精魂,将它紧紧握在手心。那股清凉的感觉再次传来,这一次,却似乎多了几分力量。
“我们继续吧。”何舒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重铸镇妖碑的事,不能耽误。”
尘子星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咧嘴一笑:“这才对嘛!走,本仙尊带你们去找最后一样宝贝!”
山观念也轻轻颔首,阿桃则赶紧上前,贴心地为她整理了一下衣摆。
锁云府的竹林依旧静谧,溪水依旧潺潺。但何舒云知道,经过这场心魔的考验,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她的路,还很长。但她不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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