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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笼花,掌中舞
教坊司的“撷芳阁”裏,丝竹声碎了一地。
何舒云旋着水袖,在台上跳《折柳》。她穿一身石榴红的沙裙,裙摆绣着银线缠枝莲,转起来时,像团烧得正烈的火,把满室的脂粉气都衬得淡了。
老鸨倚在门边嗑瓜子,见她跳得卖力,撇撇嘴:“模样是好,就是性子太倔,不像个卖笑的。”
何舒云听不见,也不想听。她只盯着窗外那方天,檐角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响,她想着,若能像那风,无拘无束地跑,该多好。
一曲终了,她垂眸谢幕,腰肢弯出个极柔的弧度。客人们喝彩声此起彼伏,掷来的金箔落在她脚边,明晃晃的,刺眼得很。
她默默捡起金箔,揣进怀裏。这是她攒的第三十二份“自由金”,再多些,或许就能赎身,就能真的像风一样跑了。
回到狭小的房间,她对着铜镜卸去妆容。镜裏的姑娘眉眼清秀,只是眼底总笼着层化不开的郁色。她摸了摸头上那支银簪,是娘留给她的唯一念想,“舒云,要活着,要自由……”
窗外忽然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某种兽类的低吟,又混着草木生长的簌簌声。何舒云警觉地起身,走到窗边,撩开一角帷幔——
夜色正浓,院中的老槐树不知何时长出了新的枝桠,那些枝桠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竟像是活的。
她心头一跳,正要缩回头,却见那槐树枝桠间,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那身影白衣胜雪,长发银白如瀑,在月下泛着柔和的光晕。他就那麽静静地站在槐树下,抬眸望来。
何舒云的呼吸猛地一滞。
不是因为他的容貌有多惊世骇俗,而是他身上的气息,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这红尘裏的人,甚至不像……“人”。
他的眼睛是极浅的琥珀色,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神裏没有情欲,没有探究,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好奇。
何舒云下意识地想躲,脚却像钉在了地上。
突然,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槐树叶,也卷起了他的衣角。那衣角掠过空气时,竟带起了淡淡的草木香,还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妖气。
何舒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听过老人们讲的故事,说这世上有妖,形态各异,本领通天。
难道……
“你是谁?”她忍不住问,声音有些发颤。
那白衣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薄唇轻启,声音清冽如冰泉:“砚舟。”
砚舟……何舒云在心裏默念这个名字。她又问:“你是……什麽?”
砚舟歪了歪头,琥珀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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