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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时后,远处发电厂的烟囱里冒出了浓烟,机器轰鸣声明显加大了几个分贝。
“老丁这买卖做得地道。”李云龙抓起一把煤块,看着那油亮的色泽,满意地点头。
作为回礼,李云龙让人搬上了几十箱从特高课地下室搜出来的日本清酒和高级香烟,还有几台刚刚拆卸下来的车床配件。
在封车前,李云龙掏出钢笔,在那张发货单的背面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
“老丁,酒给你,烟给你。但那个叫什么百合的歌舞伎录音唱片,得给我弄两张。老赵那是靡靡之音,但他想批判性地研究一下敌情。”
……
太行山,新一团指挥部。
丁伟看着回礼清单和那张纸条,刚喝进去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这李云龙,大老粗还想听曲儿。”丁伟把纸条揉成一团,大笑着扔进火盆,“还拿赵刚当挡箭牌,谁不知道赵刚是正人君子。”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张巨大的华北地图。
随着这批物资的到来,丁伟在根据地开设了第一家“便民供销社”。百姓们可以用手里的山货、药材,直接换取保定运来的食盐、棉布和煤炭。
原本死气沉沉的根据地经济,开始流动起来。
“团长。”
侦察兵带着一身寒气冲进指挥部,
“鬼子动了!井陉北边那个工兵联队,正在抢修炮楼,位置很刁钻,正好卡在咱们运煤的铁路线咽喉上。”
丁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走到地图前,用铅笔在那个位置重重画了个圈。
“给脸不要脸。”丁伟把铅笔往桌上一扔,“这是想断老子的财路。”
他转头看向炮兵营长:“那几门刚缴获的120重迫击炮,调试好了吗?”
“早好了,正愁没处试炮。”
……
深夜,月黑风高。
日军工兵联队的营地上空,几颗照明弹突然升空,将正在抢修炮楼的日军照得惨白。
“咻——咻——咻——”
没有喊杀声,只有重物撕裂空气的尖啸。
数十发120毫米迫击炮弹带着死亡的弧线,精准地砸在未完工的工地上。
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冲天。
八路军这次一反常态,没有发起步兵冲锋,而是躲在安全距离外,用过剩的弹药进行火力覆盖。
丁伟站在远处的山头,举着望远镜看着那片燃着大火的营地。
“以前是一发炮弹换一个碉堡,得算着过日子。”
丁伟感叹道,
“现在是一吨炮弹换个清静。”
当炮火延伸后,丁伟才挥了挥手:
“抓活的!特别是那些工兵,都是技术工种,挖煤肯定比步兵快。”
战斗结束得很快。几百名灰头土脸的日军工兵被从废墟里拖出来,立刻被编入了“劳改大队”。
清晨,硝烟散去。
丁伟站在矿区边缘,看着那些新加入的战俘正在老战俘的指导下笨拙地挥动镐头。远处的铁轨上,又一列装满煤炭的火车正在鸣笛出发。
随军记者举起相机,对准了矿坑深处那群满脸煤黑的日军战俘。
“咔嚓。”
快门按下,这张照片后来登上了《新华日报》的头版,标题只有八个字:太行山上的黑色金矿。
而在照片的背景深处,几名战俘似乎挖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团长!”
一名监工的排长跑过来,脸色凝重,
“战俘在三号矿坑底部挖到了东西。是一个金属掩体,上面印着骷髅标志……好像是鬼子以前秘密埋藏的化学武器库。”
丁伟的瞳孔猛地收缩,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封锁现场。”
丁伟的声音冰冷,
“把防化连调上去。看来这地底下,还埋着不少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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