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凛进来添柴，含糊不清地嘟囔。

    “你大伯他们走了，一大清早鬼鬼祟祟的，连个招呼都没跟俺打，倒是利索。”

    许凛哦了一声，眼神没什么波澜，只是往灶里添了把干柴。

    “走了也好，清净。”

    更惦记着屋里的媳妇，昨晚闹了一场，怕是没睡安稳。

    沈菟确实睡得沉，直到日头爬过房檐，透过窗纸洒在脸上，才慢悠悠地睁开眼。

    身边的被窝已经凉了，许凛应该早就起了。

    伸了个懒腰，刚坐起身。

    就听见院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还有何招娣爽朗的嗓门。

    穿好许凛备好的厚棉袄，沈菟推开门，一股清新的雪气扑面而来。

    院里的积雪被扫出一条小道。

    许妞三兄妹正围着雪人打闹，何招娣站在廊下，手里摘着菜，时不时喊一句。

    “别跑太远，小心摔着”

    “三婶婶！你醒啦！”

    许妞第一个扑过来，小脸上带着雪沫子。

    “俺娘说今天要宰鸡，晚上给你炖鸡汤喝，补补身子！”

    沈菟揉了揉她的头，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慢点玩，别冻着。”

    看向何招娣，笑着打招呼：“大嫂早。”

    “早啥呀，太阳都晒屁股了。”

    何招娣打趣道，手里的活没停。

    “快进屋吃早饭，粥还温着呢，娘在屋里带着初初和怡怡呢，俩小家伙醒了就笑，可招人疼了。”

    沈菟走进屋，就见李春花正坐在炕边，怀里抱着一个双胞胎，另一个躺在旁边的襁褓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正好奇地看着屋顶。

    “菟菟起来啦，快抱抱。”

    李春花把怀里的孩子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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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俩丫头片子，嘴甜得很，刚才还咿咿呀呀地跟俺说话呢。”

    沈菟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

    小家伙在她怀里很乖巧，小手抓住她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低头看着孩子柔软的小脸，心里满是暖意。

    自从回来后，李春花几乎包揽了所有照看的活儿，夜里喂奶、换尿布，从不让她操心，让她能安心休养。

    “娘，辛苦你了。”沈菟轻声说。

    “傻丫头，说啥辛苦。”

    李春花笑着摆手。

    “这是俺的亲孙女，俺疼还来不及呢。

    你身子金贵，好好歇着，有俺和你大嫂在，啥活儿都不用你干。”

    早饭简单却温馨，玉米粥、白面馒头、腌萝卜，还有几个煮鸡蛋。

    许国昌一边吃，一边说。

    “过两天就过年了，咱得好好筹备筹备。今年添了俩小家伙，又是菟菟进门的第一个年，得热热闹闹的。”

    “是啊。”

    何招娣附和道。

    “俺已经把鸡和鸭都圈好了，下午就宰，鱼让国昌哥和凛小子去河里凿冰捕，年夜饭肯定丰盛。”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除夕。

    天还没亮，许家就忙活了起来。

    许国昌和许凛扛着冰镩，渔网去河边凿冰捕鱼，冬天的河水结了厚厚的冰。

    两人费了好大劲才凿开一个冰洞，没多久就捕到了几条肥硕的鲤鱼，欢蹦乱跳的，看着就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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