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具体内容),要求宣传部做好与高记者的后续沟通,确保报道正面,同时注意对分局近期情况的舆论引导。
处理完这些,林卫国感到一阵疲惫,但精神却高度亢奋。高振华带来的线索,像一把钥匙,可能打开了另一扇观察敌情的窗户。对手并非只有“斌哥”一个孤立的行动者,很可能有一个松散但有效的情报收集网络,在沿线活动,为背后的核心决策提供信息。
这解释了为什么对方总能找到分局的薄弱点和关键时机。也说明,斗争远比想象的要复杂。
他看了看表,下午的工作还要继续。四点半,他还有一个关于秋季职工技能培训方案的研究会。
会议照常进行。林卫国听取了教育室和工会的汇报,对培训内容、方式、考核等提出了意见,要求培训要贴近实际,注重实效,特别是要加强非正常情况下的应急处理能力培训。
会议结束后,已是傍晚。他在食堂吃了晚饭,回到办公室,继续处理文件。
晚上八点多,陈科长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林书记,有进展!我们排查了各道口和邻近乡镇派出所的记录,发现一辆尾号‘37’的绿色吉普212,近一个月内,在分局沿线三个不同的乡镇有过短暂停留记录,车主登记信息是邻省一个农机站的,但经初步核查,那个农机站根本没有这辆车!车牌很可能是套牌或伪造的!另外,根据高记者提供的照片和大致时间,我们找到了其中一个照片背景里的小卖部老板,他回忆说,那几天确实有几个‘外路’人在他店里买过烟和水,打听过附近铁路工区的情况,说话口音有点杂。”
套牌车,外路人,打听工区……线索开始串起来了。
“好!继续追查这辆车的真实来源和近期活动轨迹。对那几个出现过的乡镇,进行秘密走访,看能不能找到目击者或更多线索。注意和专案组保持同步。”林卫国指示。
“明白!专案组那边也收到了我们汇报,他们很重视,已经派人加入调查了。”
刚放下陈科长的电话,另一部保密电话响了。是吴副局长。
“卫国,你们新提供的吉普车线索,专案组正在跟进,很有价值。另外,‘斌哥’住处搜出的密码笔记本,技术部门有了初步突破。”吴副局长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工作推进的节奏感,“破译出一部分,内容零碎,但有几个关键点:第一,提到了‘E7’这个代号,确认是某个指令或行动的标识;第二,记录了一些时间和地点代号,部分能与之前发现装置和异常信号的时间地点对应;第三,提到了‘老地方’、‘旧渠道’、‘接收新指令’等字眼;第四,有几组疑似电话号码或通讯频率的数字,正在核实。”
密码本有突破了!林卫国精神一振:“能判断出‘斌哥’在组织里的位置吗?他接受的指令来自哪里?”
“从记录内容和语气看,‘斌哥’更像是一个中层执行者和联络员,负责接收指令,协调行动,并记录反馈。指令来源,笔记本里用了一个模糊的代号‘S’,没有更多信息。‘老地方’、‘旧渠道’这些词,暗示他们可能在使用某种历史遗留的、非现代的联络方式。”吴副局长分析道,“结合你们发现的铁盒子,年代久远,以及现在这个活跃的、使用现代电子干扰技术的网络,我们怀疑,这可能是一个新旧交织、有历史延续性的潜伏破坏体系。‘斌哥’和‘E7’,只是这个体系在当前阶段的显现。”
新旧交织,历史延续……这个判断,与铁盒子的发现、以及当前技术破坏手段并存的现状完全吻合。敌人比预想的更有耐心,也更狡猾。
“吴局长,那我们现在……”林卫国问。
“双线并进。”吴副局长果断道,“一线,继续深挖‘斌哥’这条线,争取从他醒来和密码本中挖出更多关于‘S’和其网络的信息;另一线,沿着吉普车和沿线眼线的线索,摸清他们的活动规律和人员构成,争取顺藤摸瓜,找到上线或核心。你们分局的任务,依然是配合专案组,并确保自身绝对安全稳定。尤其是要防止对方因‘斌哥’落网而采取更极端的报复或破坏行动。”
“我们一定严防死守。”林卫国保证。
结束通话,林卫国走到窗前。夜色中的分局大院很安静,但暗处的较量已然白热化。密码本的破译、吉普车线索的追查,像是两把刺向黑幕的利剑。但敌人隐藏得很深,历史脉络盘根错节。
他需要给分局上下,尤其是核心部门的负责人,再敲一次警钟,统一思想,绷紧弦。
第二天上午,他召集了刘峰、杨立新、陈科长以及运输、工务、电务、办公室等关键部门负责人,开了一个短会。会上,他没有透露密码本和吉普车调查的具体进展,但严肃强调了当前形势的严峻性和复杂性,要求各部门必须将安全稳定作为头等大事,严格落实各项防范措施,加强值班值守和应急准备,确保任何环节不出纰漏。
“非常时期,要有非常之责,非常之为。”林卫国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大家回去,要把压力传达到每一个岗位,每一个人。同时,也要做好职工思想工作,让大家既提高警惕,又不必过度紧张,安心做好本职工作。”
散会后,各部门迅速行动,将安保等级和要求传达下去。
下午,林卫国按照原计划,去了电务段试点控制中心。这里是大试点系统的“大脑”,也是重点保卫部位。杨立新陪同检查。
控制中心里,大屏幕上显示着全分局监测点的实时状态,几名技术人员正在值守。看到林卫国,负责人汇报了系统运行情况和近期数据。
“试点系统在这次事件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杨立新说,“我们正在总结经验,优化算法,准备将一些成功的预警模式固化成标准模块。”
“好。技术防范要不断升级。”林卫国点头,“另外,控制中心本身的安全,也要万无一失。进出管理、数据备份、防侵入措施,都要再检查一遍。”
“已经全面加强了。”杨立新回答。
从试点控制中心出来,林卫国又去了调度所,了解运输秩序。一切正常。
傍晚,他回到办公室。冯清送来几份需要签批的文件,其中有一份是实践基地挂职干部到岗后的第一次集体活动方案,安排的是参观分局荣誉室和主要生产场点。他看了一下,提笔同意。
处理完文件,他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连续的高强度工作和对峙,让他身心俱疲。但他知道,自己连片刻的松懈都不能有。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以一种不同寻常的急促频率响了起来。
林卫国立刻睁开眼,拿起听筒。是吴副局长,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急促和紧绷:
“卫国,紧急情况!‘斌哥’经抢救无效,十分钟前,在医院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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