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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0章 月儿圆 可这世间,何人不曾心中有愧?……(第2页/共2页)

然你们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们。”

    这?是一段尘封多?年的往事,荒唐又无奈。

    闻人锋至今仍想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般地步,更想不?明白,那个曾经恭敬听话的弟子,为何会?变成后来的模样。

    或许,正如郑逸云后来所说,是他从未真正留意过这?个弟子,才错过了那些细微的变化。

    郑逸云是闻人锋在路边捡来的孩子,那年他才五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那般年幼的孩子,或许只知道听师父的话,就能不?再受欺凌,不?再挨饿受冻,于?是他对?闻人锋毕恭毕敬。

    年轻时的闻人锋还不?是那麽沉稳,也时常莽撞,偶尔惹着仇家?,还要?带着个孩子四处逃。

    闻人锋孤身一人过了一辈子,哪裏懂得如何教?孩子、养孩子?

    郑逸云就这?般在跌跌撞撞中?逐渐长大,跟着他学了些粗浅的剑法。

    其实闻人锋最擅长的是拳法,剑法不?过是略通皮毛。

    之所以让郑逸云学剑,只因?他瞧着郑逸云那羸弱的模样,便不?是个打拳的料,本想让他学点谋生的手艺便罢。

    恰逢林家?祖辈登门拜访,随意问了几句,得知郑逸云什麽都不?会?,便问闻人锋:“怎麽不?让这?孩子学点东西?”

    闻人锋想了想,随手扔给郑逸云一把小木剑:“那就学剑吧,学到能保护自己,安身立命,也就够了。”

    他从未指望这?个差点死在路边的孩子能有什麽大出息,虽说是他的弟子,待他不?坏,却始终不?曾用心。

    在他眼中?,这?就像捡了一只快饿死的小野猫,能活下来,就已是万幸。

    同年,他受林家?祖辈之托,收了个关门弟子,名叫林渊。

    林渊不?学剑法,专攻拳法,却也会?些基础的剑术,时常与郑逸云切磋。

    闻人锋后来想,一切的改变,或许就是从这?时开始的。

    他分明记得,郑逸云第一次见到林渊时,眼睛亮得像星星,那是孤独了许久的小猫,终于?找到了一个玩伴,于?是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真心都掏给对?方。

    他们一起捉蝴蝶,一起躺在青草地上晒太阳,一起分享偷偷藏起来的点心,互相分享许多?趣事。

    郑逸云是真心喜欢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师弟的。

    可渐渐地,闻人锋的精力都放在了林渊身上。

    林渊天赋出众,拳法进步神速,时常得到他的夸赞。

    后来,闻人锋想,如果他当初将精力从林渊身上,分出一半给他的话,郑逸云是不?是就不?会?变成那副阴郁模样。

    谨小慎微的郑逸云开始患得患失,却又闷着不?说,只让那些阴暗的心思在心中?生根发芽。

    虽然自己从未被责骂,可看着小师弟被师父捧在手心的模样,心中?的天平,还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忽视中?,慢慢倾斜了。

    他以为师弟到来,会?多?一个人来爱他,却不?想,师弟是来分走师父对?他的爱的。

    嫉妒与不?甘,像藤蔓般缠绕住那颗原本纯粹的心,最终将喜爱一点点吞噬,变成了难以化解的敌意。

    郑逸云并非自命不?凡,却始终觉得自己不?比林渊差,就算天赋稍逊,他也比林渊更努力。

    可他拼尽全?力追赶,却始终得不?到师父的一句肯定。

    师父的目光永远都落在天赋出众的林渊身上,不?曾给予他半分。

    闻人锋是后来才知道他这?些心思的,可那时,一切都已无可挽回。

    真正让师徒二人关系急转直下、恩断义绝的,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那年倒春寒来得格外猛烈,空气裏还带着刺骨的寒意,林渊的仇家?在一块糕点裏下了毒,欲置他于?死地。

    那时的林渊,早已察觉到师兄对?自己的疏离,于?是抱着那盒师兄最喜欢的糕点,满怀希望二人能够重归于?好。

    后来的事,闻人锋不?愿多?提。

    或许是一时心软,又或许郑逸云从未真正恨过林渊,他只知道那盒糕点最终被郑逸云吃了下去。

    此后郑逸云武功尽失,成了一个废人。

    一个废人,如何能比得上当时如珠如月、被众人捧在手心的林渊?

    郑逸云大抵是疯了。

    因?为心中?有愧,闻人锋和林渊容忍了他两?次暗害,直到第三次,当郑逸云的刀几乎要?刺进林渊心口?时,闻人锋终于?忍无可忍,彻底失望。

    “那是你的师弟!”

    他对?着躲在黑暗角落裏的郑逸云怒吼。

    郑逸云眉眼间满是阴郁,灰暗的眸子紧紧盯着闻人锋,如同一条暖不?起来的毒蛇,阴恻恻应声道:“我自然记得。”

    记得什麽?

    闻人锋如今想来,或许郑逸云只记得,是林渊毁了他的一生,让他永远拿不?起剑。

    他只记得,林渊是他的一生之敌。

    那天之后,师徒二人彻底恩断义绝,从此再未相见。

    洛子期听完这?段往事,久久说不?出话来。

    好像每个人都有错,可每个人的错,又都带着几分无奈。

    林行川则再次想起了“故人”二字,可这?世间,何人不?曾心中?有愧?

    但他什麽也没说,只是盯着茶盏中?漾开的波纹,任由?思绪飘远。

    直到一阵刺骨的夜风从窗口?灌进来,他才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拉紧了宽大的袖子。

    洛子期瞥见他的动作,下意识看向窗外,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搭在林行川肩上。

    少年独有的清冽气息包裹过来,身上有了暖意,让林行川的心安定了些许,可当他看向洛子期起身去关窗户的背影时,眉头却突然皱紧。

    “咻!”

    破空声骤然响起,洛子期反应极快,身体猛地向旁一侧,一支暗箭擦着他的耳畔飞过,“篤”地一声深深嵌入对?面的墙壁,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林行川瞬间警觉,洛子期立刻抬脚踢起地上的长剑,握在手中?,眸光冰冷地望向窗外。

    窗外无风,唯有清冷月光落了一地,静得出奇。

    对?方只射来这?麽一支暗箭,便再无动静,洛子期本想追出去查看,手腕却被林行川紧紧拉住。

    “莫要?轻举妄动。”林行川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扯着他的袖子,指尖微微收紧,苍白的脸色在月光下更显得清冷,“小心调虎离山之计。”

    刺客的目标必然是他,而他本就身体不?好,今日?又损耗过重,一个两?个倒也罢了,若是对?上数人,未必有还手之力。

    若是洛子期此刻追出去,林行川咬了咬牙,他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闻人锋却忽然站起来,眯着眼瞧窗外,低声道:“无妨,你先追,有我守着川儿。”

    林行川张了张嘴,目光落在老人鬓边的白发上,那发丝在橘黄的烛火下,泛着如霜雪般的光泽,小老头此刻却挺直了脊背,像棵迎风的老松。

    他喉结滚动半晌,才低声道:“若他们人多?势众……”

    “附近布了我的人。”闻人锋打断他,声音压得极低,“吹哨为号,他们片刻就到。”

    洛子期见状,不?再犹豫,提剑便掠出门去。

    窗户“吱呀”一声轻轻晃动,屋內只剩二人,闻人锋朝着窗外吹了三声短哨,清脆的哨音穿透夜色,在寂静的夜裏格外清晰。

    林行川的心却依旧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侧的杯倾剑,手心满是早冷汗,夜风吹过,带起一丝凉意,令他忍不?住身子轻颤。

    他望着对?面稳坐的闻人锋,忽然开口?,声音裏带着难以掩饰的涩意:“还是我连累了你。”

    “什麽连累不?连累的。”闻人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温茶,沉声道,“本来……”

    剎那间,闻人锋的话音戛然而止,他极快地向后仰去,躲过又一支袭来的暗箭。

    林行川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提剑起身,目光死死锁定窗外。

    可还未等他看清夜色中?的黑影,三支淬着毒的暗箭已接踵而至,箭尖泛着银色寒芒,在摇晃的油灯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时间像是被拉得极慢。

    闻人锋原本端着茶盏的手骤然翻折,茶盏脱手而出,茶水精准地泼在箭尖,暗箭的轨跡被水滴击打得微微一偏,好险掠过林行川的面前,只削去了几根发丝。

    闻人锋深深看了林行川一眼,青年的脸色早已苍白如纸,唇角泛着病态的青灰,握着剑的手甚至在微微打颤。

    难怪。

    念头刚闪过,便听“哗啦”一声巨响,窗棂被硬生生震得粉碎!

    七八名黑衣刺客翻窗而入,弯刀的寒光映在闻人锋沟壑纵横的脸上,也映在林行川骤然冰冷的眼眸裏。

    “你直接走!”

    人多?势众,来者不?善,闻人锋猛地偏头,对?着林行川低喝。

    话音未落,一把弯刀已朝着他的脖颈劈来!

    闻人锋侧身避开,袖中?藏着的短匕顺势划出,“铛”的一声与弯刀相撞,与此同时,刀剑相撞的声音已然传到耳边。

    “走不?了了。”

    林行川提剑迎上,剑锋与刺客的弯刀相击,却因?內力虚浮,被震得连连后退,唇角溢出一丝刺目的鲜红。

    闻人锋咬了咬牙,将林行川往房门的方向狠狠推了一把,自己则迎着刀锋扑了上去。

    老者深灰的布衣在刀剑光影中?翻飞,像是一只追逐猎物的狮子,每一次挥拳,都有新的血花溅在斑驳的墙面上,一双拳头威力不?减当年,打得面前的刺客闷哼连连,令他们一时无法接近林行川。

    “走!”

    闻人锋没有回头,哑着声吼着。

    “这?件事,本就从未与你有半分关系!”他一拳砸倒身前的刺客,嘶哑的声音传来,“是我欠的债,该我还!你走!”

    闻人锋的声音不?大,却好似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

    林行川握着剑的手指剧烈颤抖,指节泛白,那张精致明艳的脸此刻毫无血色,唯有唇边一点红意。

    看着面前一次次挡住刺客攻击的身影,听见刀锋碰撞的脆响,听见闻人锋压抑的闷哼,还有刺客们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他像是喘不?过气一般,急促地呼吸着。

    他明知道自己离开此地才是最好的选择,双脚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只能死死攥着剑,看着闻人锋的身影目眦欲裂。

    为什麽……为什麽每次都是这?样?

    鼻尖突然涌入浓烈的血腥气,盖过了洛子期外袍上令人心安的清冽气息。

    心口?像是被破开一个大窟窿,冷风灌进去,疼得他几乎窒息。

    脑海中?混沌一片,无数张熟悉的脸在眼前闪过,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喊——

    “少主跑啊!”

    “川儿快走!”

    “走啊!”

    “砰!”

    房门被猛地撞开,一道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公子,冒犯了!”

    他还未来得及看清来者的模样,就被牢牢攥着手腕,一股大力将他往外连拖带拽。

    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房间內,那个因?苍老而显得矮小的身影。

    碰撞声从未落下,林行川死死盯着闻人锋,瞧见记忆中?永远和蔼的老者,此刻半跪在地,后背插着数把弯刀,深灰的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

    他的头微微垂着,几缕凌乱的发丝遮住了脸,一片苍白之中?溅上几点鲜红,如同雪地中?傲然盛放的梅花。

    刺客们见林行川要?逃,嘶吼着冲破闻人锋的阻拦,就要?追上来。

    就在此时,闻人锋垂着的手突然动了,从袖中?摸出一枚磨得光滑的铜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油灯的方向弹去。

    油灯轰然倒地,火舌逐渐席卷整个桌案,浓烟滚滚而起。

    “走……”

    这?是闻人锋留给林行川的最后一个字,声音微弱,如风中?残烛,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林行川看着老人在火光中?逐渐模糊的身影,积压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

    几道黑衣人影冲上来,挡住刺客的追杀,他们的身影挡住了火光,也挡住了他看向闻人锋的最后一眼。

    他像个提线木偶般被拖拽着前行,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烈火,是刺客们愤怒的咆哮,还有那个在火光中?屹立不?倒的背影,正与记忆中?无数个“让他走”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眼泪像断线的珍珠,砸在衣襟上,晕开一片片湿痕,可他却失了声,就这?样被人带着离开了这?座客栈。

    踏出客栈大门的那一刻,天边高悬的明月突然映入眼帘,眼睛一眨,又忽然被打碎,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脸上,林行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骤然一黑。

    模糊中?,好像有人在喊他“师叔”,那声音熟悉又遥远。

    下一秒,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少年独有的清冽气息包裹着他。

    是那样的温暖,那样的令人安心,林行川却觉得自己好像什麽都抓不?住了,头脑一片昏沉,眼前画面闪帧,令他心痛难忍。

    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素如枯槁般的手就这?样垂落下去,唯留长剑落地“哐当”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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