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我叫新来的狱警给你这送过来一份,我也不打扰兄弟你看书了。”
随着门被关上,原本在一旁沉默着的安东尼也向杰拉尔德投来了奇妙的目光。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就像你第一天知道我是什么人一样。”
杰拉尔德头也不抬,继续泛泛翻着手中的书,似乎完全没有仔细阅读书中内容的意思。
安东尼特意挑选了一个远离巴顿刚才坐过的位置,手里拿着他昨天刚读到一半的书:“我还不知道你要离开。”
青年嗤笑一声,手中翻书的速度却慢了下来:“就凭刚才那几句话?谁知道我是不是真的给巴顿推荐了什么好东西呢。”
“那是一个讯号,对吗?”安东尼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眼睛却一直盯着杰拉尔德,“上上届卡西米尔的骑士竞技,刚好就发生在我进监狱之前,所以我一直记忆犹新……我过去还构思过一篇关于环绕骑士竞技展开的虚拟经济的论文,想从里面赚到钱并不困难。”
“但一个局外人想要赚钱赚到最后,还要把里头那笔钱提出来……完全可以说是异想天开。”
杰拉尔德抬头瞥了一眼自己在监狱中的好友,才发觉那张脸上少有的出现了些落寞:“我还不知道你居然是一个话痨。”
“或许吧,可能我只是先前没有考虑到这种可能性,这一切对我来说显得有些突然了。”
安东尼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换句话说,我最后能学习的时间,也只剩下最后的这半年了,又或者——”
安东尼的下半句话没有说出来,但他那坚毅的眼神已经替他补充完整了。
“如果你能在荒野上连续两天不吃不喝并跑出移动城市的速度,那么我觉得你可以和我一起行动。做不到的话,那很抱歉,我还不想成为某个大个子的预备粮。”
杰拉尔德果断的拒绝了对方发来的双排邀请。
移动城市可以长脚躲开象征着天灾的源石风暴,他们两个没当过天灾信使的普通人,要么能跑出比风暴还要快的速度,要么就只能在荒野上等死,或者是祈祷某些浪迹于荒野的流浪者能够载他们一程。
“行了,事情还没定下来呢。”杰拉尔德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摇了摇从里头转出一块糖来:“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会突然看起历史书?这就要从我昨天做的一个梦说起了——”
安东尼叹了口气,选择在这个时候默默装死。
毕竟他的话痨只是被对方给强行安上的,而杰拉尔德的话痨可是绝对的货真价实,随时都有可能发作。
就像现在这样。
……
“你是说,你昨天见到了百年之前发生的事情?”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在听完了杰拉尔德讲述的故事之后,安东尼居然皱着眉头将手中的书放在了一边,似乎真的沉浸在了对方所描述的战场之中。
“高卢的覆灭发生在接近七十年前,如果历史上真发生过这种事情,距离现在应该有一个世纪之远。至于是不是真的有过卡兹戴尔这个地方……我想我只有从一些萨卡兹的口中听到过这个地方。”
“呵,或许是萨卡兹们的理想乡?始终流浪的种族希冀于有一个能包容他们的地方,经典的叙事套路。”杰拉尔德瞥了一眼身边堆起来的书山,“算了,我也没期待过从这里的书中找到什么答案。但从梦中了解认知之外的事物,要么说明我潜意识里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要么我做的梦本身就不正常。”
听对方说到这里,安东尼反倒对描述中的一点感到有些好奇:“杀死你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如果对方在军中的地位比传说中的蒸汽骑士还要高,那么或许是高卢的皇帝禁卫?”
“很漂亮,让我想起前不久出名的那个薇薇安娜·德罗斯特,尤其是眼睛的颜色……话说,你还真信我梦中的内容啊?”
杰拉尔德睥着眼睛看向聚精会神听故事状态的安东尼:“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相信这不是个单纯的梦?”
听到这里,安东尼沉默了一下,仔细思考了一会这个问题的答案。
在过了大约半分钟后,他才抬起头,对杰拉尔德认真地说道。
“如果你只是笼统的描述了一些大概的场景,我会认为这仅仅只是你对于战场的回忆和应激反应。”
“但如果你能如此细节的描述出梦境的每一个细节,从蒸汽骑士的铠甲纹路到剑刃插进身体之后的感受。”
“我会建议你对待的更慎重些。”
第四章 读书,然后遇到莱茵拳皇
在午饭时间的铃声响遍整个图书馆后,安东尼那一个小时的读书时间也在此刻象征着结束。
他无意打破监狱里的规矩,对此杰拉尔德只能向对方表示一路顺风。
和安东尼不一样,杰拉尔德不需要外在的规矩来束缚自己的内心,同时也没有需要复仇的对象和满腔怒火,因此在“买通”了巴顿之后,他也不需要在意是否遵守监狱里的规矩。
只是在目送走安东尼之后,杰拉尔德的脑中不时会回想起的刚才对方留下的那句话。
难不成还会有个人来告诉他实际上他那不在人世的母亲其实是梦魇的后代,他其实是个天马和梦魇的混血?这什么的梦也是他的血脉在装神弄鬼?
得了,胡思乱想到这里停止就差不多了,又不是活不到今天晚上,届时自会有分晓。
他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历史书重新放回到那垒书堆成的小山之中,起身把一整摞抱起,给它们放回各自的书架里面。
作为人生前负二十五年位于地球,后二十五年位于泰拉的杰拉尔德来说,能够算得上作用的知识大多都只是一些生活小技巧。
类似于【将饮料瓶用湿纸巾包裹后放入冰箱,只需10分钟即可快速降温】这种在人均超人的泰拉完全没有意义的知识……好吧,其实从生活的角度来讲还是有点实用的。
但毕竟他出生于一个崇尚武力的国度当中,家族的长辈更是代表着武力的极致。
单是凭借与生俱来的天赋还不够,如果不是依靠累积下来的知识省下理论阶段的时间来疯狂练习,他的脑袋大概早就在陷阵的时候被割下来了。
在这种角度上来说,他脑袋里关于“生活小知识”的这类存储大概也只有在别人面前夸夸其谈的时候才能用得上。
把书放回书架,杰拉尔德重新将先前没看完的医学理论拿在手里,顺带从角落中的细缝处掏出了他的笔和笔记。
如果说一个医学生来到泰拉世界有什么重大挫折的话,他首当其冲会将这份奖项颁给那不知道是为什么要捏出来的种族特征。
这让他前世所学的内容在能够发挥作用的情况下,却刚好又只能发挥一点点的作用。
陌生的知识点时不时会在看病的过程中突然暴起袭击他,以库兰塔和菲林为首的耳朵结构以及他们那些活蹦乱跳的尾巴更是令他有种兽医和临床医生双修的痛苦感。
幸亏该练手的时候都在战场上给战友们试过,每个经由他手的患者都为他那优秀的治疗手法而感到痛哭流涕,他觉得历经磨练后的自己应该也算是一代名医了。
咚咚。
图书馆的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随后门被打开,走进来的是一个高挑的女性狱警。
她的身姿站得挺拔,右手则托着一盘热腾腾的饭菜,上面是浇了汤汁的肉丸和汉堡,一块品相不怎么样的披萨,主菜是一份奶油乳酪酱拌叙拉古式宽面——算是监狱里的最高规格,巴顿吃了都说好。
大概是这几天赚得盆满钵满加上安东尼被揍了一顿,巴顿的心情一直处于高涨的状态,连带着给狱警这边的食物都丰盛了不少。
“你的午饭。”对方的话语很简短,橙色的眸子被警帽的边缘和碎发遮挡住,藏在后面若隐若现。
“谢谢,新来的?第一次进来当狱警吧。”杰拉尔德刻意把手中的书籍和笔记放远了些,苦痛的回忆让他恐惧一切热腾着的汤汤水水和书籍接近的可能性,“还算习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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